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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去水房洗头洗脸,换上干净的细棉布睡衣,钻进了东屋。
东屋的火墙烧得旺。
刚躺下没两分钟,木门传来微弱的推力。
陶理端着个搪瓷盆进屋,脚底下落地无声,回手把门拉上。
这还不算,他直接扣上了木门底下的横木插销。
落锁声在安静的屋里发出一声脆响。
沈栀坐在炕头拿干毛巾擦头发,看他这防贼一样的架势,忍不住笑他:“在自己家,你锁门锁得这么严实干什么。”
陶理没接茬。
他把搪瓷盆搁在地上,里头是从厨房灶台上端来的滚水兑好的温水。
“泡个脚,解解乏。”
沈栀把毛巾丢在旁边,脱了袜子,将脚浸进热水里。
陶理就蹲在盆边,挽起两边袖子,粗壮的大手直接探进水里,握住她纤细的白净脚踝,力道适中地揉捏脚心穴位。
常年握扳手的大手长满厚茧,擦过娇嫩的皮肤,带来绵绵的痒意。
沈栀受不住地往回缩脚,却被陶理握得更紧。
“躲什么,水太烫?”陶理抬头看她,水汽氤氲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侵略性。
两人整整一个多月没在一起了。
陶理每天在前门外大街敲敲打打修零件,脑子里想的全是她。
下午在学校门口被陈卫东刺激了那一把,他心底一直压着火星子。
现在夜深人静,火全都燎出来了。
沈栀摇摇头。
脚洗好后,陶理拿干布替她擦净水渍,端起水盆出去泼掉。
再回来时,屋里顶上的白炽灯被拉灭,只剩床头那盏带玻璃罩的老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晕。
陶理脱掉外面的工装夹克,上身只穿了件单薄的灰色秋衣,露出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扯过枕头扔到墙根,紧挨着沈栀坐在那大红牡丹的被褥上。
逼仄的空间被高大的身躯完全挤压。
沈栀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惊人热量,没来由地红了脸。
“转过去。”陶理下巴一扬。
沈栀转过身,陶理拿过刚才那条半干的毛巾,从后面把她圈住,力道轻缓地替她擦拭发尾。
粗粝的指腹偶尔擦过她修长洁白的后颈。每碰一下,沈栀背脊就瑟缩一下。
“是不是还有其他人跟献殷勤?”陶理冷不丁把下午的旧账又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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