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理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没多说一句废话,直接开始往自己身上挂行李。
他先是把装满被褥和旧冬衣的两个巨大帆布包交叉背在肩膀上,肩带勒进厚实的大衣里。
接着,左手提起两个沉甸甸的网兜。
里面除了风干的老母鸡、干木耳,还有一块大腊肉。
右手也没闲着,抓着刚才在百货大楼买的点心匣子和那袋红纸包着的玩具。
最离谱的是,他还把那个新买的红双喜搪瓷盆用一截麻绳穿过,直接挂在了脖子上。
这一身行头挂满,他那高大的身躯活像一座移动的杂货山。
“走,带路。”陶理下巴扬了扬。
沈栀回头一看,差点被他这造型气乐了。
“你疯了?挂这么多东西能走路吗?大老远看着像个进城卖破烂的。”
沈栀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抢他左手的网兜,“把腊肉和干货给我提两个,我两只手空着算怎么回事?”
陶理身子灵活地往旁边一闪,避开她的手。
“边儿去,这腊肉全是油,蹭到你那件新大衣上洗都洗不掉。”
他咬着牙往上耸了耸肩膀,把背后滑下去的帆布包颠回原位,“我当年在废品站扛废旧车床,两百多斤的大铁疙瘩都没问题,这点破布头加几斤肉能压垮我?”
“你别在这逞强!”沈栀不依不饶,跟着走上去两步,“你就算不给我拿肉,把右手那个玩具兜子给我。那是给小孩的,又没有油水。”
陶理仗着个子高,直接把右胳膊举过头顶,网兜在半空中晃荡。
他居高临下地瞅着沈栀,板着脸教训:“你是个大学生,让你提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在自家胡同里走,街坊邻居看见了怎么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乡下受了天大的虐待,嫁了个专门指使女人干活的混账玩意儿。”
沈栀被这番歪理堵得哑口无言。
“胡同里的婶子大妈都是看着我长大的,谁有那闲工夫管这些?”
沈栀气得去掰他的胳膊,“你把东西给我放下来!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两人在铺着青石板的胡同道上僵持住。
初春的夕阳顺着墙头斜斜打落,把他们俩拉长的影子印在布满斑驳青苔的灰砖墙上。
窄小的空间里,两人一拉一躲,斗嘴的声音在安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真切。
陶理这人有个毛病,在沈栀面前平时怎么服软都行,一旦涉及到让她出力受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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