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木梯子在大门上贴春联。
大红纸是沈栀用毛笔写的。她字写得极好,清秀有力。
陶理在底下端着半碗自制的浆糊,沈栀站在旁边指点。
“往左边去一点,歪了。”
陶理依言挪了挪红纸,大手一抹,用浆糊把春联贴好。
“媳妇儿字可真好看。”陶理跳下梯子,拍去手上的灰,满脸骄傲。
灶房里传出炖肉的香气。
沈栀系着碎花围裙,正忙着和面剁馅。
过年包饺子是个大工程,陶理哪舍得让她干这种力气活,挽起袖子接管了菜刀。
双刀在案板上上下翻飞,案板剁得“笃笃”直响。
肥瘦相间的猪肉很快变成了细腻的肉糜,和着大白菜和葱姜蒜末,淋上香油,拿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上劲,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下午光景,外头又飘起了细雪。
两人围坐在堂屋的四方桌前包饺子。
火墙烧得旺,脱了棉袄也不冷。
沈栀捏着饺子皮,两手一挤,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元宝饺子就成型了。
陶理学着她的样子捏,包出来的饺子不是露馅就是歪七扭八,惹得沈栀笑出声。
“你这手艺不行啊,光有蛮力,包出来的全是面疙瘩。”沈栀拿面杖敲他的手背。
陶理不恼,抓了一把白面在沈栀脸颊上划了一道。
白印子印在白净的皮肤上,衬得整个人生动鲜活。
夜幕降临,村子里偶尔响起几声零星的炮仗响。
那是家里宽裕点的人家买给孩子过干瘾的。
陶理走到院里,点着了一整挂一千响的红底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响在雪地里震天响,红色的纸屑铺了一地,透着喜庆。
四方桌上摆了满满当当的一大桌菜。
一条烧得酱红的红烧鱼,寓意年年有余;一大碗梅菜扣肉;一盘炸得金黄酥脆的炸肉圆子;还有一大盘刚出锅、冒着热气的白菜猪肉饺子。
陶理拧开那瓶西凤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给沈栀倒了小半杯。
“能喝吗?不能喝别勉强。”
沈栀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辣得直吐舌头,赶紧夹了个饺子压下去。
陶理端起酒杯,没急着喝。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沈栀。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过得最像人样的一个年。
从前大年三十,他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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