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卖了。”越岐山的声音低沉,“没关系,往后这座山头,除了我,没人能欺负你。”
沈栀偏过头,躲开他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和不规矩的手。
明明他才是最有可能欺负她的人。
沈栀扭过头,整个人往墙角又缩了半寸。
越岐山看着她这副避如蛇蝎的模样,眼底的暗火跳动了两下。
骨节分明的大手停在半空中,手指微曲,没有硬落下去。
他干脆把长腿一收,站直了身躯。
“随你怎么想,吃饱了就躺下休息,明天一早我让刘婶来给你梳妆。”越岐山丢下这句话,转身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拉开门,外头的凉风灌进屋。
他在门槛处停顿片刻,没有回头。
“但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木门被重重合上。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擦响。
铜锁扣动的声音震在沈栀的耳膜上,击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
城南官道旁。
微弱的月光穿过密集的树杈,照在荒僻的土坡上。
草丛里隐隐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灵竹藏在一棵干枯的老槐树后,屏住呼吸,探出半个脑袋往坡底望。
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乱石堆中。
借着惨白的月色,能看清那些穿着沈家护卫服饰的人,身上全是刀伤,张教头仰面躺在最中间,胸口插着一柄断掉的九环刀。
第一伙埋伏的土匪和沈家护卫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口。
灵竹紧紧捏着树皮,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她手脚冰凉,后背早被冷汗浸透了。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个坡底被越岐山的队伍捡漏绑上山的。
今天她是躲过去了,可是,即便她现在跑回去报信,又怎么和主母解释这满地的死人和失踪的小姐?
如果沈家追查下来,她这个唯一生还的贴身丫鬟,一定会被套上私通外贼的罪名,拖出去活活打死。
她必须找个能全身而退的借口。
而且她突然想起来,半个月后,盘踞北方的梁王便会举兵起义。
流民和乱军很快就会像出闸的洪水一样,冲洗沿途所有的州府。
这座县城自然也不例外。
前世,因为她被掳到神鹿山那个易守难攻的土匪窝里,反倒阴差阳错避开了攻城的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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