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一声:“怕什么!以前也涨过水,从来没出过事,纯属你自己吓自己!停工一天,就少赚一大笔钱,这么多设备、工人等着开销,损失谁承担?”
他粗鄙短视,眼里只有眼前利益,毫无风险意识,更无敬畏之心。
孙亮眉头紧锁,厉声反驳:“以前只是浅层采砂,没有掏空河床!现在深层开挖,河道基底彻底受损,完全没有抗汛能力!一旦决堤,全村受灾,我们就是罪魁祸首,承担所有法律责任,赚再多钱也不够赎罪!”
两人争执不休、意见相悖。
祝勇沉默许久,指尖夹着香烟,眼底阴晴不定。
他清楚孙亮的谨慎绝非多余,也知晓当前险情严峻。可巨额利益在前,他早已贪念入骨、无法收手。
停顿片刻,他沉声开口,语气带着独断的狠戾:“不停工。继续作业。”
孙亮脸色骤变:“勇哥,太冒险了!一旦出事,全盘皆输!”
“不会出事。”祝勇眼神阴鸷,笃定自信,“第一,暴雨未必能如期而至;第二,就算涨水,未必会决堤;第三,就算有小险情,你立刻启动应急预案、疏通关系、摆平舆论,完全可以兜底。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绝不能半途而废,必须榨干最后一丝利润。”
他赌天灾不会降临,赌风险可以规避,赌自己的人脉关系可以摆平一切后果。
最关键的是,他赌人心。
他笃定,就算真的出现险情、造成损失,以村民多年的懦弱麻木,依旧只会沉默承受、自行消化,无人敢真正追责、敢彻底反抗。
众人默许铸就的环境,给了他肆无忌惮的底气。
孙亮看着祝勇决绝的神色,心知无法劝阻,只能咬牙点头:“好,我全力兜底,提前做好应急准备、舆情管控、关系疏通。但一旦出现重大险情,必须立刻停工撤离。”
“可以。”祝勇淡淡应下。
这场关乎全村安危的风险赌博,就此敲定。
贪婪彻底压倒理智,恶行彻底无视天道。
三人无人反思过错、无人心生愧疚、无人顾及村民安危,满心满眼,只剩利益二字。
会议结束后,夜色深沉,乌云遮月,整座村庄沉寂无声,压抑得令人窒息。
雷鹏站在自家楼顶,望着漆黑的夜空,已然预知了即将到来的风雨与灾难。
他轻轻开口,语气平静笃定:
“你看,众人默许的黑暗环境,最终会反噬所有人。
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