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谢中铭吓了一跳,“我弄疼你了?”
“不是。”乔星月皱着眉头,摸了摸刚刚鼓包的肚子,“老三踢我。”
“我看看。”谢中铭赶紧半蹲下来,耳朵贴在乔星月高高隆起的腹部,又抬起头来摸着她肚子,故作严肃道,“老三,娘怀着你十分辛苦,可别调皮,老实点,否则等你出来了,爹收拾你。”
他这故作严肃的模样,惹得乔星月会心一笑。
整日来的疲惫和倦意,瞬间散,“你还真以为老三能听懂。”
谢中铭正准备回应,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话道:
“谢家老四,大队长和赵连长喊你去晒谷场,要分猪肉了。”
“好,来了。”谢中铭也扯着嗓子,应了一声,然后看着乔星月,温柔道,“一会儿分完猪肉,我回来陪你守夜,你一个人太辛苦了。”
“我没事的,再说卫生所这么多人,你还怕我丢了不成。”
平日里村卫生所的夜晚,静得只能听见虫鸣蛙叫。
今晚的村卫生所却收留了十来号伤员。
其中断了腿骨的赵老五和被刺穿肚子的劳大红,是重伤人员,他们都需要输液。
一时之间,村卫生所的两间土坯房被挤得满满当当的。
谢中铭看着乔星月,执意道,“不行,等公社分完了猪肉,我还得回来守着你,等我啊。”
说话间,他高大伟岸的身影已经走出那间土坯草房,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人走远了,乔星月才想起来,她还有件事忘了吩咐谢中铭。
可这会儿追出去,哪里还能瞧着谢中铭的身影,只留下一片黑沉沉的夜色,以及土坯房外的蛙鸣虫叫。
……
夜色漆黑如墨,晒谷场上支着几支松明子火把。
噼啪作响的火苗窜得老高,把整个场子照得红亮,人影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
村里的几个壮汉子早已分工妥当,围着两头大黑野猪忙碌起来,喧闹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也驱散了秋夜的寒凉。
两头野猪,其中一头当场被猎杀,早已没了气。
另一头受了伤,还活着。
两个汉子死死按住活着的这野猪,另一个握着尖刀的老屠夫,稳稳对准猪脖颈的要害,手腕一用力,尖刀利落刺入,鲜红的血水瞬间喷涌而出,顺着事先备好的瓷盆流满。
空气中的腥气混着松脂的焦香,在夜色里弥漫开来。
猪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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