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楼花,他不是不知道。
在津塘的时候,就有人这么干。那时候他没管,因为那些炒家炒的是别人的楼,跟他没关系。
现在,炒家炒的是他的楼。
“阿豹,”他转过身,“从下个项目开始,定金合同里加一条——‘楼花转让,需经远东置业同意。未经同意擅自转让者,定金没收’。”
阿豹一愣。
“二爷,这条会不会太狠了?”
龙二看着他。
“狠?阿豹,你想想——那些真正的购房者,是买了自己住的。他们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钱,好不容易凑够首付,结果楼花被炒家抢走了,加价两成,他们买不起。怎么办?继续住木屋?”
他顿了顿。
“我盖楼,不是为了炒家发财,是为了让老百姓有房住。谁挡这条路,我就砍谁。”
阿豹深吸一口气。
“二爷,我明白了。”
。。。。
1954年春,九龙城。
这是龙二廉租房项目的最后一个工地,也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九龙城寨,港岛最臭名昭著的贫民窟。三不管地带——港英政府不管,港岛政府不管,九龙政府也不管。里面住着几万人,鱼龙混杂,赌档、妓寨、毒品、高利贷,什么都有。
龙二的廉租房项目,就在九龙城寨旁边。
三栋十二层高的住宅楼,三百个单位。专门租给九龙城寨的居民。
但问题来了——九龙城寨的人,不愿意搬。
不是不愿意住楼房,是不愿意离开城寨。
城寨虽然脏乱差,但有一个好处——不用交租。地是政府的,房子是自己搭的,想怎么住就怎么住。搬进廉租房,每个月要交租金。三百块一个月,对于城寨里的穷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龙二派阿豹去城寨里谈了几次,都没谈拢。
“二爷,”阿豹回来汇报,“那些人说,不是不想搬,是搬不起。三百块一个月,他们交不起。”
龙二沉默了片刻。
“他们现在一个月挣多少?”
阿豹想了想。
“城寨里的人,大部分在码头扛大包,或者在街上摆摊。一个月挣一两百块,勉强糊口。三百块的租金,确实交不起。”
龙二站起身,走到窗前。
三百块一个月,对于北角的街坊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九龙城寨的穷人来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