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长大。按照她自己的方式。
林玲已经蹲下去，把散落的零件重新捡起来。她试图再拼一次，但这回零件没有再动。她皱着眉，拍了拍地面，又试了一下。
还是不动。
“新觉醒者的能力使用有冷却期。”微雨记录，“预计恢复时间——”
林玲忽然抬起头。
她看向测试室上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白色天花板，嵌入式灯组，几根走线管道。
林玲伸出手，朝空中抓了抓。
“那里。”她开口，吐字还不太清晰，但每个字都很认真。
“是什么。好多线。”
微雨的投影出现了一瞬间的雪花抖动。
整个全息影像碎了一帧，又恢复。
林宇转头看向微雨。
微雨的投影定在半空，所有数据框同时停止了滚动。
林玲的手还举在空中，指尖朝着虚无处，一根一根地数。
“一、二、三……好多好多。”
林玲的手指在空中点着，每点一下，测试室天花板的嵌入式灯组就闪一次。
不是巧合。
微雨的投影出现了第二次雪花抖动，整个全息影像碎成马赛克，又在零点三秒内重组。
“她在数什么？”林宇往前走了一步。
微雨没回答。
这本身就不正常。微雨从来不会在问题抛出后超过一秒不回应，她的算力不允许她“迟疑”。
但她确实停了两秒。
“她在数我的运算路径。”微雨开口，投影的色温降了半度，“从主节点到分支节点的信号传输线路。”
林宇愣住。
林玲已经从地上站起来，踮着脚往空中够。她的手穿过虚无，什么都没碰到，但测试室角落的一块监控面板亮了一下。
又一下。
“等等。”林宇的后颈发凉，“她能看见你的运算路径？”
微雨的投影切换了位置，从测试台上方跳到了房间另一端。
林玲的头跟着转过去。
精准。
“我正在切换加密投影通道。”微雨的数据框疯狂刷新，“将自身逻辑轨迹分散进七层虚拟节点——”
林玲跑起来了。
小脚丫啪嗒啪嗒踩过测试室地面，朝着房间左侧冲了三步，又急转弯往右跑。她的手在空气里乱戳，每戳一下，某个角落的设备就闪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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