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将十几栋屋子迅速巡游一遍,果然看到了屍体一虽然死状不同,可一眼就能看出是跟岸边的那些百姓一样的死法,都是觉得死了之後能去往什麽大空明、幽冥,因此自尽的。
只不过这村子里的人死得应该早些,屍体都已经变成蜡黄色。屋中的地上有血神经的脉络,但都已经乾枯,像死了的黏菌一样。
徐文达他们说这些恶徒滥杀无辜,这里的百姓的确是死了的。可是听那一男一女说话,却又有些不对劲。他探查这十几间屋子的功夫又听两人说了几句,已经大致明白他们是为什麽会躲在这里了——一共三个人,说话的女人是母亲,说话的男人是父亲,那个「神仙也难救」的,应该是他们的孩子,三个还都是修行人。
他们三个,似乎是被徐文达他们那十几个人一路追杀才躲藏到这里的,听着可一点儿都不像是血神教的人。
难不成是外面刚被放进来的散修,还没来得及被血神教弄成那种合了体的怪物、还在想法躲藏潜逃着往碧岛去的吗?
他的阴神穿墙进入屋中,瞧见那两人果然像是一对夫妻。都是三四十岁,穿着打扮皆是江湖散修的模样。躺在地上的也果然是个少年人,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但身量很长。脸白得像纸一样,仿似死了,但还有一口气在。
这少年人的胸口插了一柄短剑,李无相起先以为是敌人的剑,但再仔细一打量那女人腰间的剑鞘,立即意识到这短剑该是那女人的一她把她儿子给杀了还是怎样?
李无相无声无息走到那少年身边,伸手一探,明白了。
这少年体内有血神经,跟之前在屋中见到的那种血神经一样。只不过凡人身上的血神经是从地上生发出来的,这少年身上的血神经却只存於体内,该是被截断了。
这是李无相头一次见到血神经入体但还活着、维持着人形的情况一一经脉关窍几乎全被血神经占据了,只有心脉没有。这就是因为那柄插在他心口上的短剑,剑刃正好截断了心脉,没叫血神经蔓延过去。
此世的经脉跟血管不是一回事,要是叫他来处的医生看,会觉得这一剑完美避开心脏部位的所有要害,如果能很小心地取出来,问题可能不太大,只会奇怪这个病人的身体里怎麽莫名其妙多了这麽些像蛔虫一样的玩意,是不是生食之类的吃太多了?
女人和男人此时就坐在这少年身边,两人的神情都很凄切,一个人倒在另一个人怀中,被抱着。不过被抱着的是那个男人,抱着他的是那个女人一一她一边哀声叹气一边拍着男人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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