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离他最近的一栋屋中有人在低语。听着似乎是一男一女,说话时又哭又笑,但情绪谈不上激烈,倒很像是一个女人在哭,另一个男人在安慰,偶尔将那哭着的女人又逗得笑起来了。
古怪啊,被血神教占了的地方,还能有凡人活着?
李无相想是这麽想,可听着那低低的窃窃私语,却觉得心里温暖起来一月夜、湖边、木屋中的小小天地里,一对夫妻因为什麽琐碎的事情拌了嘴,正在哄着、劝慰着,这几乎可以算是他原本所期望的那种生活了——不对,这种感觉是禁制使然。
这种地方出现这种状况,不该是温暖,而是诡异才对!
李无相抬脚,轻飘飘地三次纵跃就到了那屋子临崖的窗边。现在是秋天,夜里寒冷,窗板是关上了的。但长年被湖中的水汽浸润叫这窗板稍微变了形状,他得以从一条一指宽的缝隙中看到屋内的情景。
这屋子没有什麽隔断,只是一整间。屋内亮着一盏油灯,还有炉灶、床铺、
渔网、一柄还没切削好的船桨以及诸多杂物。
不过屋子里竟然不是只有两个人,而有十一个。
其中的九个应该是死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男女老少都有。看他们的表情,死去的时候应该既不恐惧,也不惊讶,反而应该是很平和的。
这九人身上都有伤口,伤口里流出的血把衣裳浸透了,黑乎乎的一片。但以李无相的眼力,还是能看得出有的人身上的伤口就只有一处,在胸口,该是被一柄短刀扎进心里去了。有的伤口就不止一处了,在胸口、腹部、脖颈都有。其中一个男人死前应该是赤裸着上身的,那伤口就很好分辨一该是第一刀要扎心,但被肋骨卡住了,於是第二刀扎的是小腹。或许扎了小腹也没有死,不得不捅了脖子。
而且杀死他的应该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因为他的掌心也有几条伤口,以李无相的经验来看,那是被自己弄出来的一持刀去捅自己的心口,大力捅下去却没能捅进去,於是手掌滑到了刀刃上。等第二刀要捅腹部的时候,应该之前那一刀引起的疼痛叫他的动作走了形,於是第二刀也偏了、滑了,又在掌心割出了伤口。
由此可见,这男人生前用的那柄刀应该是没有护手的,是那种渔民、猎户自己用生铁打出来的刀子。
而现在这把刀就在另外两个活人其中之一的手中—那个女人的手中。
两个活人,一男一女,正坐在九具横七竖八的屍体中间。女人偏腿坐着,双手持刀搁在腿上,身子前倾。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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