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沉沉,看不出情绪。
姜氏也有他的眼线。
听说姜梨被姜栖当众训斥,接着姜栖巡查工厂时差点被柜子砸下来,幸好被陆迟及时护住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事铁定是姜梨为了报复姜栖做的。
就在这时,方之璇走进来,在他身侧站定,轻声提醒,“该去复健了。”
姜屿川的腿伤并不算重,坚持复健已有一段时日,再过不久便能重新站立行走。
可他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语气沉郁地开口,“我不在,她们依旧斗得你死我活。”
姜梨从小仗着自己有爹妈的宠爱,总爱欺负姜栖。
他这个做哥哥的,拦得住一次,拦不住第二次。
他越是护着姜栖,姜梨反倒越是变本加厉。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实在难以取舍。
原以为自己假死抽身,把父亲和姜氏都还给姜栖,能让她心里舒坦些。
母亲和妹妹却不肯罢手,加上姜栖对她们也是积怨已深,两边打得不可开交,无论哪一方受伤,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可他又不能光明正大露面,一旦现身,陆迟必定会抓住机会,揭穿他的假身份,到时候赵语莲和姜梨都会被连根拔起。
唯有他保持死亡状态,无法做亲子鉴定,陆迟拿不到切实证据,她们母女俩才能在姜家安稳度日。
方之璇知晓他的顾虑,轻声劝道,“我们可以把伯母和姜梨接走,换个城市重新开始,这样她们不会再和姜栖针锋相对,姜栖也能过得风平浪静,算是两全其美。”
姜屿川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有一方主动撤离,这场无休止的争斗便能真正平息。
这些年他私下攒下了不少积蓄,足够带着赵语莲和姜梨离开。
纵然比不得在姜家锦衣玉食,但也能衣食无忧,安稳度日,这已是眼下最体面的退路。
可心底那道执念太深,像扎了根的刺,拔不出来。
他望着窗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不是姜栖跟我走?”
方之璇被他这话一震。
她垂下眼,透过玻璃窗的反射打量他的神情,那双眼睛里有执念,有不甘,唯独没有清醒,她心不由得一沉。
“你觉得这现实吗?姜栖得知你死的消息,毫无波澜,甚至暗自庆幸,她有多讨厌你,你心里真的不清楚吗?她怎么可能跟你走。”
“更何况,陆迟也不会放手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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