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皇帝才下诏让皇后以外的后宫其他嫔妃集体南迁,贵人高照容也带着她的次子元怀和小女儿元瑛跟随南迁的大部队从平城出发,前往洛阳。
太和二十年(496年)春天,大部队行到汲郡的共县,此地距洛阳已不过数日路程。汲郡的春夜朔风如刀,南迁队伍的火把在共县郊野连成蜿蜒长龙。子时梆声刚过,黑影掠过第七顶织金锦帐。高照容在睡梦中蹙眉,忽觉口鼻被浸透曼陀罗汁的毛巾捂住。帐外北风卷着旗幡敲打旗杆,猎猎作响,掩盖了铜壶被碰翻滚落地面的声响。
执行谋杀的人来自洛阳,他在共县等到了平城宫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然后趁人人熟睡的四更时分,潜入营地,找准了高照容的帐篷,他把一条毛巾用力地捂住高照容的鼻子和嘴巴,狠狠地捂了很久,直到高照容不再动弹。那个黑影完成了他的秘密使命后便悄然离去,消失在浓黑的夜幕中。
天亮了,高照容的仆人王钟儿从另一个帐篷醒来,去叫高照容起来洗漱用早餐,她发现高照容的身体已经僵硬,她大声高呼:“高贵人,高贵人,汝醒醒!”高照容已无法回应。仆人的呼声引来了其他人,大家慌作一团,有人赶快把这事快马加鞭上报给在洛阳的元宏。元宏派人来调查,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
这时贵人高照容的儿子元恪已经十四岁,他跟随同月份出生的哥哥元恂已先到洛阳。在洛阳,元恪得到冯润的优待,冯润每天都来看望他,问他是否吃得好,穿得暖。照顾得无微不至,像亲生儿子那样呵护。自己突然被冯润这样优待,元恪大惑不解,有点受宠若惊,他不知道自己成了一场宫廷阴谋的重要棋子,更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会是这场阴谋最主要、最无辜的受害人。
冯润决计要把冯清的皇后之位夺过来。她趁自己常有机会陪侍元宏,就给元宏吹耳边风,她说冯清身为皇后,是六宫之主,却没有带头做好汉化的榜样,私底下不说汉话、穿汉服,在后宫老是偷偷说鲜卑语,平时还是穿着鲜卑服。冯清在这一点上的确做得不够好,被冯润抓住了马脚。她没有冯润的口齿伶俐,她的汉话说得不够标准,就没有自信说,和婢女们私底下还常说鲜卑语。冯清穿不惯汉服,私底下仍喜欢穿鲜卑服。
元宏对汉化改革的决心异常坚决,做得也特别认真,他最恨保守的臣子们汉化不坚定。冯润深知这一点,她自己把汉化执行得最彻底。说汉话、穿汉服都做得特别好,深得皇帝的欢心。冯润的告状一告一个准,元宏心底里渐渐对冯清产生了不满,他心中的天平渐渐倾向了冯润这一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