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出发,不慌不忙地前进,495年正月底二月初才抵达寿阳城附近。元宏和大队人马渡过淮河,来到淮南。铁甲骑兵连绵不断,一眼望不到头。
当元宏踩着一百多年前苻坚曾踏过的石阶登上八公山时,湿冷的淮河雾霭正漫过他的蟠龙战靴。山脚下,三十万铁甲骑兵的兜鍪连成银海。
在八公山山顶上,皇帝诗兴大发,吟出一句:“白日光天兮无不曜!”突然,皇帝拔剑劈开雾气,剑锋所指处,寿阳城头的齐字大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随驾的汉臣们慌忙捧来纸笔,让皇帝挥毫落纸,却见元宏的剑尖在青石上划出火星。他再来一句:“江左一隅独未照!”
元宏以太阳自喻,他就是天上那颗亮白的太阳!他的光芒能够照耀北方的广大土地,唯独照不到长江以南的这片潮湿的地方!不远处的寿阳城,可望而不可即!但元宏相信不用多久,它必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暴雨在此刻倾盆而下,元宏仰头痛饮冰雨,鎏金甲胄在闪电的光里明灭如鳞。这场大雨把将士们淋成了落汤鸡,众人四散躲雨,好不狼狈。
魏军在寿阳城下并未攻城,而是派人去传唤寿阳城中的南齐官员出来对话,负责镇守寿阳的丰城公萧遥昌便派崔庆远前去应对。
南齐使者崔庆远单刀赴会,大步走进元宏帐中,与元宏展开了一场智辩。当崔庆远撑着油纸伞出现在城门前时,元宏和崔庆远开启了各自的嘴炮模式,这一次,元宏的巧舌如簧终于败下阵来。
寿阳城内参军崔庆远从容问道:“旌盖飘摇,远涉淮泗,风尘惨烈,魏主岂不劳乎?”
元宏笑道:“我三十万大军,犹如六龙腾跃,倏忽已过千里,所经之途未远,不足为劳。”
崔庆远听元宏语带威胁,咄咄逼人,便不卑不亢地问道:“山川殊异,有劳皇驾远来。昔楚国大夫屈完有言‘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今愿闻贵国兴师之由。”
元宏笑道:“来者自有故,卿欲吾含糊其词耶?抑或直陈汝国之过?”
崔庆远不屑地说:“君虽有包容远荒之仁德,极限施政于北国,吾实不解,何故跋山涉水,犯我寿阳?愿直言相告!”
元宏止住笑,问:“朕本欲言,恰逢卿问。齐主废昏立明,古有此例乎?”
这下,轮到崔庆远发笑了,说:“废昏立明,古今同轨。欲国中兴,非恃一代圣君。当今圣上(萧鸾)与先武帝(萧赜),非唯昆季,有同鱼水。武皇临崩,托以后事。嗣孙(萧昭业)荒迷,废为郁林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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