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忘本啊。”
宁远心头一颤,这番朴实话语,让他感触万千。
两年前,自己还在漠河村时,家家户户饥寒交迫,饿到前胸贴后背,秦茹与沈疏影险些饿死。
如果不是他凿开漠河冰层,钓起那尾六斤重的大鱼,自己一家三口,恐怕早已歇菜了。
老者瞥见田埂上身披镇北军甲胄的侍卫,笑着邀约:“小军爷,若不嫌弃,不如陪老朽喝杯粗茶?你的长官不会怪罪吧?”
随行侍卫笑着摆手:“老人家无妨,你们尽管闲聊。”
宁远依言坐下,轻声问道:“老人家,依你看,如今的北凉,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要说不足,倒也有一桩。”
宁远神色一凛,俯身侧耳。
老者环顾四周,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咱们北凉的官老爷,实在太过操劳,事事都替百姓着想,反倒不顾自身。”
“先前大丰收,大伙本想多上缴些粮食,好让军中将士打仗时能吃饱穿暖,可上头的军长全都婉拒了,白白辜负了咱们百姓的一片心意啊。”
宁远尴尬地笑了笑,心底不由得一暖。
就在这时,远方骤然传来阵阵马蹄轰鸣,大批镇北军将士策马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快步朝。
老者见状脸色骤变,慌慌张张道:“我不过随口说了句闲话,难不成这话还被听了去?”
“哈哈哈——”
一声洪亮沉稳的笑声骤然响起。
李崇山带着数十名镇北军将领大步走入田间,“宁王,好兴致啊!全城百姓都在正门翘首以盼,你这位大功臣,反倒跑到这里来闲聊了?”
“啥?宁王?”老者瞬间怔住,茫然四顾,“宁王在哪儿?”
李崇山抬手指向宁远:“这不就是。”
老者这才回过神,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宁远。
寻常百姓大多未曾见过北凉王,眼前这青年瞧着竟像个年轻小兵,怎么看也不想大家想象中那位北凉王吧。
宁远苦笑着扯下脸上的布巾:“大爷,我就是北凉王。”
“北凉啥?”
“北凉王啊,大爷。”
“啥王啊?”
“我擦!”宁远一时失语,哭笑不得地打量着耳背的老者:“好家伙,您这耳朵也太背了些。”
田间顿时响起一阵爽朗的哄笑。
唯独老者愣在原地,满脸茫然,依旧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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