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没有的事儿!」只听得来保的声音又气又虚地低吼:「你这泼妇!你——你骂够了没有?」
话音未落,屋里「啪!」一声脆响,像是巴掌狠狠掴在肉上。紧接着,那女人的哭声立刻转了腔调,从泼辣变成委屈哀嚎:「哎哟喂!你个死没良心的黑心肝!当初你还在西门大宅耳房里当个跑腿的小麽儿,老娘就跟着你吃糠咽菜————呜呜呜————」
应伯爵在门外听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尴尬,心知再听下去,怕是要耽误正事。
他赶紧重重咳嗽一声,拔高嗓门喊道:「来管家!好哥哥那边有要紧事体吩咐下来了!」
这一嗓子如同冷水浇头,屋里的骂声、哭声、委屈声,立时戛然而止。
只听见来保压低的声音忽然高昂起来,带着一股狠劲训斥:「再敢撒泼胡唚,仔细你的皮!」接着是女人带着哭腔,怯生生地应道:「是——奴家——奴家再不敢了——」
门「吱呀」一声大开,来保背着双手,挺着腰板踱了出来,脸上竭力堆出一副大管家的威严气派。
只是那左边脸颊上,一个新鲜热辣、五指山似的红巴掌印子,清清楚楚地浮在皮肉上。
他强作镇定,乾咳两声,挤出个笑:「哟,是应二爷!快请进,老爷有何吩咐?」
应伯爵心里暗笑,面上不显,三言两语把大官人交代的事说了。
来保一听喝道:「好大的狗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当即领着应伯爵,直奔西门府拳养护院打手的偏院。
到了那喧闹的护宅大院,只见武松不在。
倒是那号称「开山熊」的熊阔海,与「鬼见愁」仇五两个凶神,正领着一群浑身腱子肉、刺龙画虎的绿林莽汉,打着赤膊在院子里呼喝练功。
拳风呼呼,汗气蒸腾,阳光下油亮的肌肉块块贲张,活脱脱一群刚出笼的煞神。
两人见来保来了,收了架势迎上来,仇五瓮声瓮气地问:「来管家,可是大官人有事,要封府拿人?」
来保将事情一说,这群煞星登时炸了锅!「他奶奶的!」「敢在清河县捋大官人的虎须?」「活腻歪了!」叫骂声此起彼伏。
熊阔海豹眼圆睁,蒲扇般的大手一挥:「都他娘的别嚎了!抄家夥!」十几个彪形大汉轰然应诺,如同饿虎出笼。
「慢着!」熊阔海自己却骂骂咧咧地开始套衣服,「一群没眼力见的夯货!披上这身官家皮!吓跑了耗子事小,惊扰了街上的花花草草,大官人面上须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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