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面色不豫,见妹妹姗姗来迟,脸上脂粉犹带春痕,顿时眉头紧锁,沉声喝问:「福金!你又跑到哪里去了?让为兄好等!」
不等赵福金开口,大官人已拱手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滴水不漏的恭敬笑容,抢着答道:「殿下息怒。帝姬殿下适才在内宅与拙荆相谈甚欢,聊及些闺阁趣事、京中时新花样,一时兴起,竟忘了时辰。是下官疏忽,未能及时提醒,还请王爷恕罪。」
既是女眷间的正常往来,也替自己更加拉近了和这西门天章的关系。
郓王赵楷目光在自家妹妹脸上逡巡片刻,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面色稍缓:「罢了,既然是在内宅,本王也不好多问。叨扰多时,本王这就告辞了。」
他拱手作势欲走,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看似随意的笑容:「西门天章,倘若我那兄长太子殿下那边,再下旨意,召你兼领那洗马的差遣…?」
大官人心念电转,面上笑容不变:「下官於那讲学解经的清贵差事,一听那些之乎者也,下官这脑袋瓜子就嗡嗡作响,那是万万不敢去、也万万做不来的!还是守着本分才是!」
郓王赵楷心中大定,双手抱拳,竟对着大官人行了一个颇为潇洒的江湖抱拳礼:「哈哈!好!义兄快人快语!有你这句话,本王……不,小弟我就放心了!那,义兄,小弟这就告辞了!」
大官人被赵楷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和江湖做派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抱拳回了一个江湖礼:「哈哈!义弟太客气了!为兄送你出去!」
赵楷摆摆手:「外头人多眼杂,义兄府上还有众多宾客需应酬,不必远送。留步,留步。」说罢,带着心满意足的赵福金,在随从簇拥下扬长而去。
等到整个西门大宅将满堂宾客一一送走,喧嚣散尽。
大官人听闻春梅传信,一众後眷烧好了洗澡水在还未建好的左花园等自己。
便信步踱至左花园,眼前景象让他也微微一惊。
只见花园深处,不知何时竟悄然矗立起一座巨大的木构穹顶暖房!
骨架以粗壮的楠木搭建,覆盖着半透明的轻薄鲛绡纱,月光与灯光透过纱幔洒下,朦胧如雾,氤氲着暖意与水汽。
暖房中央,赫然是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硕大无朋的椭圆形浴斛,其材质非金非木,竟是用整块整块晶莹温润的天青釉瓷板拚接镶嵌而成,内胎则是耐水的上等柏木!
整个浴斛通体泛着柔和内敛的天青色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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