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城中百姓闻听大官人归来,感念恩德,自发聚集於此!下官等……拦也拦不住啊!」
他身後一众官吏更是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额上汗珠滚落尘土。
大官人将信将疑,目光如电,扫向人群前排几个面熟的老者商贾。
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掌柜,排众而出,颤巍巍作揖道:「大官人容禀!县尊老爷说的是实情!小老儿等皆是自愿前来,与官府无干!大官人虽在东京为朝廷分忧,心却常系我清河!自大官人做的几件事,不敢说翻天覆地,却是实实在在让俺们小民得了活路!」
旁边一个粗壮汉子也瓮声附和:「正是!城里从前垃圾遍地,臭水横流,野狗成群,咬了人也没处寻!如今有了「净街司』,日日清理,街道清爽,连疫病都少了!还有那「火烛队』,备了水龙、沙袋,哪里走了水,片刻便到!前街王寡妇家竈房失火,若非救得及时,半条街都烧没了!这都是大官人定下的章程,救了多少人性命家当!」
又有一妇人抹泪道:「大官人开办的济养院,收养孤寡,俺那瞎眼的老娘得以安身。还有匠作营,收拢街面闲汉,教他们小食木工泥瓦等手艺,俺家那不成器的男人也学了本事,如今能养家了!大官人,您是我清河百姓的再生父母啊!」
众人七嘴八舌,皆是称颂大官人治下,清河县虽不敢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但治安确是大好,偷鸡摸狗、拦路剪径的少了许多。
街面整洁,火患得控,孤寡有依,闲汉归正。
虽则赋税依旧,大的朝廷法度丝毫未敢更易,那些帮闲讼状灰色也未曾更改,但就是这些细微处的惠民便民之举,已让清河小民感念至深,视若甘霖。
大官人骑在马上,听着这些发自肺腑的言语,看着一张张热切朴实的脸,心中那点愠怒早已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他暗自叹了口气:「自己说穿了,何曾真做了什麽经天纬地的大事?无非是见不得脏乱差,学了些後世皮毛,弄了些卫生消防,收容了些孤苦,给了些无赖闲汉一条勉强餬口的活路罢了。这大宋根子里的沉屙积弊,官场陋规,士族兼并,我岂敢去动?又岂能动得了?不过是在这方寸之地,略尽绵薄,求个自己看着顺眼,住着舒坦……可叹,可叹!百姓所求,竟如此之低!些许微末的好,竟被他们视作天大的恩!」念及此处,大官人胸中块垒难平。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在清河县大小官员和满城百姓惊愕的目光中,这位新晋的京城显贵、手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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