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初阶。莫若直书古人「曲径通幽处』句,倒显大方。」
众人听了,一片声赞道:「妙极!他天分高绝,才情远迈。」
贾政捻须:「不可谬奖。小儿辈不过拾人牙慧,聊博一笑耳。且待再拟。」
此时,那周邦彦抱拳向大官人道:「西门天章大人,满园清雅,正待高论,何吝珠玉?我等洗耳恭听。大官人只摇头摆手:「列位饱学,说得都好,本官便不献丑了。」
旁边老徐王嗬嗬一笑,声气微喘却透着亲热:「西门天章!你那《上元五阙》,连我这行将就木的老朽听了,都觉齿颊生香,胸中块垒为之一空!今日诸公纷纷题咏,天章何不也指点一二江山?」大官人拱手笑道:「老王爷擡爱!非是拿乔,也非夸口走的地方多。实是见惯了真正的大山大水,眼前这玲珑景致,精巧是精巧了,倒真不知从何说起,怕唐突了风雅。」
越王赵偶在一旁拈须冷笑,语带讥诮:「嗬!好大的口气!你西门天章才几岁年纪?见过的山水,莫非还能多过徐皇叔当年?还「见惯了』!你若今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道不得几句实在话,明儿个,我大宋上至宗室下至黎庶,怕都要笑你西门天章是那元佑文宗,空谈误国的徒子徒孙了!」
大官人淡淡一笑:「列位不信?某虽年齿不长,却是自幼随恩师踏遍诸国。不信?且听我说这汴京西去万里」
他声音陡然一提,带着一种身临其境的豪迈,「有擎天巨岳,终年覆雪,其高,仰视则帽落而犹不见其巅;其阔,横亘千里,如天神脊梁撑开穹庐!日光映雪,金顶耀空,云海翻腾只在山腰,凡人至此,顿觉自身微渺如芥子!」
众人被他描绘的壮阔景象所慑,一时屏息。
越王犹自狐疑,撇嘴道:「哦?说得倒似亲眼所见……」
老徐王却缓缓摇头,目露追忆之色:「非是虚言……老夫年少时,曾奉旨接待西陲雪山之国使团。彼等所述,确有此等接天连地、亘古洪荒之大雪山!其雄浑气象,非中原寻常山水可比。西门天章所言……当非杜撰。」
众人闻言,惊叹之声四起。
越王面子上挂不住,强辩道:「哼!焉知不是从哪本海外奇谈的残篇断简里看来?」
大官人又是一笑,从容不迫:「好!再说汴京向南,越重洋,跨万里烟波一有一吞天巨河!其水势之浩荡,十倍於黄河,流域之广袤,几与我大宋疆土相埒!林莽蔽日,禽兽异形,奇花异木不可名状,一河生灵之繁,冠绝宇内!」
这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