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压压惊才是!」
贾政一听,抖抖索索又倒了三杯,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心下兀自打鼓,只怕那西门煞星再搅出什麽天大的风波,或是越王缓过劲儿来寻晦气,自己这小小的贾府可经不起二番折腾了!他赶忙道:「诸…诸位王爷!诸位大人!下官这园子,空有…几分景致,却有一桩天大的难事…那各处亭楼阁的匾额对联…至今…咳咳…还空落落地悬着,如同美人无目,实在…煞风景!」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论理…这等体面事,原该…恭请贵妃娘娘凤驾亲临,御笔赐题,才显得…尊贵。可…可娘娘深居宫闱,若不亲见这园中景致,大约…也未必肯轻易落笔。若…若直等到娘娘游幸过後再请题…那这偌大的园子,亭水榭,空空荡荡…连个名目也无,岂不显得…寥落无趣?纵有…再好的花柳山水,也…也断然生不出颜色来!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一番话说得期期艾艾,将难题抛出,实则是想赶紧转移众人注意,远离刚才那要命的冲突。旁边站着的李守中,闻言点头沉声道:「贾大人所虑极是!各处匾额对联乃是点睛之笔,断断少不得!然此刻若贸然定了名,又恐不合贵妃娘娘日後心意,反为不美。倒不如…」
他望向周邦彦笑道,「倒不如趁今日我等雅兴正浓,又有周待制这等词坛耆宿在座,我等各自出个主意,不拘是两字、三字、四字,只消虚虚地合了那景致的意趣,先拟出个草样来,权且做成灯匾对联悬上。一来应景,二来也免了园子空寂。待他日贵妃娘娘凤驾亲临,游赏过後,再请娘娘从我等所拟之中,钦定佳名。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公私两便?」
那周邦彦,虽已年过花甲,鬓角染霜,在场除了须发皆白的老徐王就数他年齿最长,无奈被蔡京一句话贬出朝堂,新近才调回汴京,如今官职未复,只能按礼制站在後头。
此刻见李守中点了他名笑道:
「李祭酒擡举老朽了,有「上元文宗』西门府尊大人在此坐镇,老朽羞愧出声!府尊那五阙《上元》词一出,真真是「落笔惊风雨,词成泣鬼神』!压得汴京城里此後怕是数十年上元灯都黯然失色,满城文人墨客怕是再不敢轻易填那上元词!老朽这点萤火之光,在西门天章这皓月当空面前,岂止是不敢卖弄?」经他这一提,方才还略有议论之声的众人,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清流文臣们,脸上刚刚有些酒意兴致颇高,正想着吟诗作对,却在顷刻间冻得僵硬。
是啊!怎麽忘了这尊煞神还杵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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