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或空谈些‘道德救国’。
他告诉我们,这‘病’是深入骨髓的,这‘吃人’的筵席,从未真正散过!
读他的书,方知何为清醒的痛苦,也方知打破这铁屋子的必要!”
“铁屋子?”
“这是鲁翁另一个比喻。
他说,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闷死了,然而是从昏睡入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
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
马文冲背诵着,眼神灼灼,“然则鲁翁自己,却选择了‘大嚷’,选择了唤醒!
哪怕只能唤醒几个!
这便是真正的勇者与启蒙者的担当!”
林怀安默然。
唤醒?
然后呢?
醒来后,面对这无窗的铁屋子,面对这“吃人”的历史与现实,又该如何?
是像鲁迅那样,用笔做投枪匕首,持续地“呐喊”与“彷徨”中的抗争?
还是像那本小册子所言,需要更彻底的、暴力的“打破”?
这时,前排那两个看书的同学,似乎也按捺不住交流的欲望,其中一人转过头,压低声音对马文冲道:
“墨文兄,你们也在看鲁翁?
我们刚才在看茅盾先生的《子夜》,写上海资本家的勾心斗角、工人的悲惨生活,还有革命者的活动…… 真是大开眼界!
原来小说可以这样写,直接写当下的社会矛盾!”
“《子夜》固然好,”
另一个同学插嘴,手里扬了扬一本薄得多、显然被翻烂了的小书,“但我更喜欢巴金先生的《家》。
觉慧的反抗,鸣凤的投湖…… 写旧家庭的罪恶,写青年人的苦闷与求索,更贴近我们的生活。
读的时候,简直觉得写的就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事!”
“巴金确实感人,”
先前那人又道,“但要说震撼,还得是翻译小说。
我前几日偷偷看了半本高尔基的《母亲》,写一个普通工人家属如何觉醒,投身革命……
那种力量,那种理想的光芒,看得人热血沸腾!
还有雷马克的《西线无战事》,写战争的残酷荒谬,什么爱国、荣誉,在战壕的泥泞和死亡面前,全是狗屁!
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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