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异常沉重。
教室里久久无人说话。孙主任的课,像一块巨石投入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那些枯燥的经济数据、教育条文,忽然间都拥有了沉甸甸的重量。
而最后关于“文明”与“战争”的论述,更是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划开了粉饰的表面,露出血淋淋的现实和未来。
“必有一战……”
马文冲喃喃重复着,脸色苍白,眼中却燃烧着火焰。
“原来……是这样看日本的。”
刘明伟挠着头,似乎还在消化那些关于“高等文明”与“弱势文化”的分析。
余章波罕见地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派克金笔,眉头紧锁。
林怀安坐在座位上,只觉得胸膛里有一股气在激荡,冲撞。
孙主任的话,与他之前的所思所想,与陈伯父的教诲,与刘先生、左先生的点拨,汇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更清晰、也更沉重的洪流。
中日必有一战。
这句话,他从报纸上看到过,从人们的忧心议论中听到过,但从一位严肃的、讲授“党义公民”课的教务主任口中,以如此确凿无疑、甚至带着悲壮预言的语气说出来,分量是截然不同的。
这不再是遥远的、可能的危机,而是近在咫尺、必然到来的命运。
而孙主任对“文明”与“建设”的剖析,也让他对“救国”有了更深一层的思考。
热血从军固然是路,但保护和发展那些脆弱的、来之不易的“建设成就”,让这个民族在战火中不至于彻底倒退,是否同样重要,甚至更为艰难?
“怀安,想什么呢?”
马文冲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林怀安摇摇头,收拾起书本:
“没什么。只是觉得……孙先生今天讲的,很重。”
“是啊,”
马文冲叹息,“像胸口压了块大石头。
可又觉得,比以前糊涂着的时候,清醒了些。”
“清醒了,就更难受。”
刘明伟苦着脸接口。
三人一起走出教室。
夕阳将走廊染成一片暖金色,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重。
“对了,怀安,”
马文冲忽然想起什么,“下午放学后,我和刘明伟想去图书馆找左先生提到的那本《汤姆·索亚历险记》,还有新到的《东方杂志》。你要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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