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杨昱,我八千兄弟就不得安宁,你们懂吗?”陈庆之的拳头攥得生痛,双目瞪得欲裂,身体绷得僵硬,怒声吼得发颤。
“将军,我们…”还有将士想争辩,但抬头看见似被冰冻了的陈庆之,只能强忍泪水,把话咽了下去。
元颢在陈庆之等的拥护下,进入了没有任何抵抗的京城洛阳,一踏入皇宫,元颢连发多条诏书,告慰全城各色人等各安其业、各放其心,挑选元子攸的部分大臣仍担其职,并广泛召见豪门望族的当家人、京城内的文人名士。陈庆之也不以胜利者自居,放下身段拜访京城名流,他通过投奔北魏的南方人张景仁宴请讨好文化名流。一天,陈庆之设宴招待杨昱的族兄中大夫杨元慎等名流,酒酣耳热之际,陈庆之双手抚桌,扬起脸说:“魏朝虽建国百年,久据中原,但仍是五胡之朝,而梁朝为汉人朝廷,乃中华正朔延续,秦始皇的玉玺现就在梁朝。”
杨元慎双手抱在胸前,斜睨着陈庆之,鼻中发出嗤嗤声,扬起嘴角说:“江南蛮夷之地,地湿虫聚,瘴气重重,人兽同群,南朝偏安一隅,君主失威,百姓无知,断发纹身,方言浓重,律法不明,文学不彰,前有宋文帝之子弑父,后有孝武帝**污母。,人主禽兽不如,何言中华正朔?我大魏受命于天,定鼎中原,以五山为镇,以四海为家,礼乐典章之盛,山河物藏之茂,民俗风气之朴,可与上古五帝媲美。尔等南蛮,慕我文明,千里来朝,既食我粮,何出狂言,冒犯地主,自取其辱。”
杨元慎出口成章,言辞华丽,语气威严,令陈庆之顿感矮人一头,又见其他宾客都用轻蔑鄙视而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自己,陈庆之感到孤独无助、羞愧难当,低下了头,垂下了手,面红耳赤,闭口不言。
有一天,陈庆之卧病不起,杨元慎自告奋勇为其治病。杨元慎来到病床前,喝了一口水,俯身噗的一声喷了陈庆之一脸水。正当陈庆之一脸茫然之时,杨元慎却双手合掌竖于胸前,双眼微闭,口中念念有词:“吴人鬼魂,身着短衣,自称阿侬,茭白为食,口含槟榔,嘴吸蟹黄,远来中原,思念故乡,赶紧离开,回你丹阳,布衣草鞋,下河捕鱼,倒骑水牛,鼓棹遨游,归去来兮,随波逐流。”
陈庆之强忍羞辱,双臂用力支撑起头,强压怒火平静地说:“杨大人,在下虽出生草莽,但亦知远道是客、卧病当怜,异国他乡,遭此羞辱,实令人心寒。”
陈庆之的隐忍并没有赢得北魏士大夫的接纳包容,杨元慎奏报元颢:“启奏陛下,梁兵骄横,欺男霸女,引起公愤。请陛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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