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住身形,也顾不上擦一把脸上的污泥,手里那把不知从哪捡来的开山刀往前一指,对着身后黑洞洞的渠口声嘶力竭地嚎叫。
随着他的喊声,渠口里像是捅了马蜂窝,一个接一个顶着满身臭泥的商帮伙计争先恐后地往外爬。他们手里家伙五花八门,有的是十字镐,有的是铁锹,瘦猴手里甚至还拎着两把撬棍。他们完全无视了城墙上还在零星射击的教廷守军,箭矢“咄咄”地钉在他们身边的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可这帮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脑子里仿佛只剩下苏掌柜那一声指令。
几百号人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绕开正面还在厮杀的战场,嗷嗷叫着直扑左侧那间独立的石造库房。
那库房的大门是用厚重的橡木制成,上面挂着一把大铜锁。
“锁着的!砸开!”
瘦猴第一个冲到门前,举起撬棍就要砸。
“砸个屁!费那劲干嘛!”旁边一个伙计一脚把他踹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黑火药包,扯出引信,直接塞进了门锁和门板的缝隙里,掏出火折子吹亮就往上一凑。
“轰!”
一声闷响,铜锁被炸得四分五裂,木门向内洞开。
一股浓郁的、带着金属和香料混合的甜腻气味从库房里扑面而来。火把光亮照进去的瞬间,所有伙计的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屋子里没有金币,也没有银条。靠墙的木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上百个银质的圣母雕像,每一个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底座还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另一边,是堆积如山的纯铜烛台,每一个都比人的胳膊还粗,上面繁复的花纹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发了……发了……”
一个伙计喃喃自语,随即被苏掌柜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发个屁!愣着干什么!装袋!全给老子装袋!”苏掌柜扔掉开山刀,一把扯过身后伙计肩上的巨大麻袋,像头饿狼一样扑了上去,双手并用,把那些银质雕像胡乱往袋子里划拉。
“别光拿大的!墙上那个挂十字架的绳子是金丝编的!给我薅下来!门上那个黄铜把手!对!就是那个!用撬棍给老子卸了!别他娘的给后头的人留!”
伙计们如梦初醒,一拥而上。他们根本不顾及这些圣器的艺术价值,银像的脑袋被磕掉,烛台被踩扁,一切都以“能否塞进麻袋”以及“单位重量价值”为唯一标准。瘦猴更是绝,他直接爬上门框,用撬棍叮叮当当,硬是把那个比他脸还大的黄铜门把手给撬了下来,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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