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呜呜吹响,帐篷里钻出一群群睡眼惺忪的士兵,手忙脚乱举起木盾和锅盖。有人以为是毒物,拿湿布捂住口鼻往帐篷底下钻。
纸片落地。
落在篝火旁,落在帐篷顶上,落在马背上,落在缩成一团的农夫兵脑袋顶上。
没有爆炸。没有毒气。没有火焰。
满营安静了三息。
一名法兰西农夫兵从盾牌底下探出脑袋。他伸手捡起落在靴尖的一张羊皮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弯弯曲曲的拉丁文,一个字不认得。
他转头看旁边。一个灰头发的老兵正盯着手里那张纸,嘴唇一动一动。
“写了什么?”农夫兵凑过去。
老兵是退役修士出身,被领主强征来充数的。他读完正面经文,翻到背面,手指从第一行划到最后一行。
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干净。
他把纸攥成团塞进怀里。
又掏出来。
展开,读了第二遍。
农夫兵围上来三四个。“到底写了什么?”
老兵张了张嘴。话没出口,脖子上的筋绷了一下。
“没什么。”他把纸揣回去,“睡觉。”
但他的手在抖。
周围那几个农夫兵互相看了一眼。一个胆大的弯腰从地上又捡了两张,揣进裤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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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军神父克莱门特在营地中央的十字旗下穿好法衣,带两名骑士冲进帐篷区。
“收缴!全部收缴!那是魔鬼的诅咒!碰了就要下地狱!”克莱门特嗓门尖利,额头上的汗珠在火光里发亮。
一名勃艮第长矛兵蹲在篝火边,两手捧着一张纸,嘴里无声地拼读背面的红字。骑士从马上探身,伸手去夺。
长矛兵把纸往身后一藏。
骑士剑柄砸下来。正中额角。皮开肉绽,血顺着眉骨灌进眼眶。
长矛兵捂住伤口,单膝跪在地上。纸从手指缝里滑出来,飘到篝火旁边。火舌舔上纸角,卷起来,烧了。
周围十几个农夫兵全看见了。
没一个上前帮忙。
也没一个吭声。
但他们看骑士和神父的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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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丘陵。
范统放下千里镜。
姚广孝盘腿坐在一块扁石头上,佛珠在指间一颗接一颗滑过。
“怎么样?”老和尚问。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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