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李海波苍白的脸上,又仔细打量了他身上的夜行衣、嘴角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人穿着夜行衣,又在黄埔江面上漂浮,绝非普通人,或许是友军,也可能是敌人,但眼下救人要紧,他压下疑虑,转身走到船舵旁,稳稳扶住船桨,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江面,兼顾船身与周围动静。
沙晓燕快速跑进船舱内侧,拿出一张陈旧的干毛毡。
老沙则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李海波的头偏向一侧,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清理他口鼻处残留的江水和污物,又轻轻按压他的胸口,帮助他排出肺里的积水。
李海波依旧没有苏醒,身体依旧冰冷僵硬,只是在老沙按压胸口时,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吐出几口冰冷的江水,气息似乎比刚才稍稍平稳了一些。
沙晓燕连忙将干毛毡轻轻盖在李海波身上,又用自己的手帕,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水渍和血迹。
老沙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李海波依旧毫无起色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这孩子伤得不轻,不仅冻坏了,看样子还有内伤,得赶紧找个地方给他救治,不然撑不了多久。”
青衫客闻言,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轮渡码头,“我到地方了,等一下你们把人带回去,安排医护人员救治。”
老沙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转身重新握住船桨,奋力划动,乌篷船缓缓转向,朝着不远处的轮渡码头驶去。
青衫客看着面色惨白的李海波,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黄铜小怀炉,“把这个给他吧,不然真熬不过去。”
沙晓燕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小怀炉,塞到了李海波的胸口。
晨光渐渐变亮,洒在江面上,也洒在船舱内的李海波身上,小怀炉的暖意慢慢包裹着他冰冷的身体,沙晓燕守在他身边,时不时伸手摸一摸他的体温,眼底满是担忧。
乌篷船缓缓靠向轮渡码头,码头此刻格外寂静,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朦胧地笼罩着岸边的石阶与稀疏的树木,看不到往来的行人,只有几艘闲置的小舢板停靠在岸边,船身覆盖着薄薄的露水,显得格外冷清。
青衫客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青色长衫,拂去衣摆上沾染的细碎水珠,目光再次扫过船舱内昏迷的李海波。
“老沙,晓燕,这人就拜托你们了。”青衫客从怀中掏出几块银元,轻轻放在船舱的木板上,“这点钱,权当是救治他的费用,也多谢你们方才出手相助。”
老沙连忙摆了摆手,想要推辞,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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