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触到的合金墙面冰冷而粗糙，接缝处有黏腻的污渍，碧海潮生把手指凑到鼻尖，闻到一股铁锈味。
心头一沉，碧海潮生加快了脚步。
走廊很长，长到不像是正常建筑该有的长度。
走了大约十分钟，脚下的地板从合金变成了石板，从石板变成了某种潮湿的、腐烂的木质地面。
空气里的味道也在变，铁锈味越来越浓，混杂着一种说不清的、肉类腐烂的甜腻。
然后他闻到了另一种味道，一种淡淡的竹木香混着墨香。
这种香气他有点熟悉。
“是那个少年棋圣王羿身上的味道。”碧海潮生深吸口气，看着前方散发微光的铁门。
半扇铁门歪在门框上，门板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像是被什么野兽暴力撕坏的。
这让碧海潮生想到了一幕不愿意回想起的画面。
曾经，在他还是新人玩家的时候，宿舍楼中进来了一头近乎无敌的黑熊，几乎吃空了整栋宿舍楼，其中包括他的室友以及房主。
房主是一位大姐姐，照顾了他很多。
这是他这一辈子也忘不了的瞳。
“不要开门，碧海潮生，不要开门！”
一个声音在内心不断回响，好似所有本能都在排斥他把门打开，然而，他始终面无表情，毅然决然迈步而上！
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推开门的瞬间，碧海潮生看到了另一片天地。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穹顶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四面墙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灯，光线勉强照亮房间中央的东西。
碧海潮生站在门口，脚还没迈进去，就已经进入了房间内部。
空间的逻辑在这里是乱的，像是有人把一扇门和一整个房间焊在了一起。
在这里，他看见了七具尸体。
秦川、林昭、李文昌、天机老人、百里屠、陈司禄、王羿。
六具躯壳整整齐齐躺在地面上，彼此之间相隔约三尺，排成一个不规则的六边形。
七具尸体躺在石质地板上，衣服完好，没有血迹，没有伤口，像是“自然死”。
碧海潮生没有被吓到，而是冷静观察。
秦川的短衫上还有干涸的暗色污渍，林昭的短刀还在腰间，李文昌手里攥着一卷空白竹简，王羿的棋盘搁在腹部，百里屠的长枪插在脚边的地砖缝里，陈司禄的长剑搭在胸口，天机老人的掌心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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