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完全的受害者,他们的父母不是农奴,就是流民,还有一些索性在监狱中出生,当然,在被选中後,甚至选中前,他们可能就从受害者摇身一变成了加害者,一些人所犯的罪行,哪怕只是其中的一项,都足以将他们送上绞刑架。
只是当幸运之神愿意瞩目他们的时候,他们便能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这是相当不公正的,不过能够得到这个机会的人也很少。
从这些人身上看,塞萨尔完全找不出天主的赐福究竟是依照着什麽样的标准的。而且这里还曾经出过一个亚美尼亚王子姆莱,姆莱曾经获得了圣殿骑士团的准入资格,在那里,他被天主座下的圣人所选择,在战场上,他也颇有一些威名,但他发现自己在圣殿骑士团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後,他便投靠了突厥人,归依了他们的宗教。
而在寺庙中,他居然同样获得了先知的启示。
这着实叫人奇怪,除了他的身份,血脉或是足够的狡猾之外,他身上没什麽可取的地方,但偏偏就是这麽一个人被天主和真主同时选中,说实话,如果不是他做了圣殿骑士团的叛徒,圣殿骑士对他下了见者必诛的命令的话,他说不定还能靠这个噱头,真正的成为一地的领主乃至国王。
塞萨尔隐约有种感觉,如果他也走进寺庙,跪下祈祷的话,说不定也能得到先知的启示。
但或许会和拣选仪式一样,他不会看到任何一位圣人,更不曾如那些人所说的那样,可以跟随着圣人度过他的一生。
他只记得自己与许多人追逐着一个几乎连贯了天地的庞大影子,却始终未能追上,也不知道他的圣名——所以当他的老师希拉克略和教士多玛斯问起的时候,他只能沉默,但他感觉到老师似乎有所猜测——只是他们不敢说出来,也不敢相信。
祂无所不在,又无所不能,也无所不知。
但塞萨尔很清楚,他是不信祂的。对於一个这样不虔诚,甚至充满叛逆心的人,那位又如何愿意投下这样磅礴的力量呢?
迄今为止塞萨尔也没想明白,但这次,他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得到一个答案。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如同乳液般流动的圣洁白光,也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而是一个他相当熟悉的场景。
褪色的木门,惨白的灯光,上白下绿的墙壁,门边矗立着一个三只脚的衣物架,上面挂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白大褂,白大褂的口袋里还斜插着一支笔,一个听诊器摇摇晃晃的挂在另一根钩子上,而他则躺在一张狭小的行军床上,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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