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鹅毛大雪被狂风卷著,在天地间狂乱地飞舞,將高丽边境附近的山林、原野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死寂的银白。
能见度低得可怜,十步之外,人影难辨。
一队二十人的大宣精锐,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这片雪原上艰难巡弋。
他们披著厚重的羊毛毡斗篷,內里是制式棉甲,腰间挎著雁翎刀或手斧,背上斜背著新式燧发火统。
队伍中段,三名身著靛蓝或灰褐色道袍的修士格外显眼,一人手持青铜罗盘,指针微微颤动;一人怀抱桃木剑,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翻腾的风雪;另一人则不时从腰间布袋摸出几枚铜钱,在掌心摩挲感应。
这种配备,是血的教训。
敌人小股精锐时常越境偷袭,之前已有两支巡逻队伍遇袭,找到时只剩满地残骸,因此每支队伍都多配备了玄门修士隨军。
“他娘的鬼天气!”
领头的百户啐了一口,浓密的鬍鬚上结满了冰碴,“这鬼地方,白天也跟阴曹似的!”
“可不是——”
旁边一个老兵紧了紧领口,看向周围人,声音闷在围脖里,“听三营的刘麻子说,他们前日跟著王道长往里探了五里,那才叫邪门!”
眼见其他人目光被吸引,这才嘖嘖道:“大中午的,日头跟蒙了层油纸,灰濛濛没半点热乎气儿。”
“走著走著,身边兄弟的影儿就淡了,喊也不应,伸手一摸,冰凉!等回过神来,人就在原地打转,影儿又有了,可魂儿都嚇掉半截!”
“阴阳顛倒,活人禁地啊!”
抱著桃木剑的年轻修士嘆了口气,他叫赵明,来自龙虎山外院,“寻常兵卒进去,若无术法护持,阳气极易被那瀰漫的阴煞鬼炁侵蚀,轻则神志昏聵,重则————直接变成那些鬼东西的养料。”
“或者更糟,被邪术炼成新的鬼兵。”
他说著,下意识地摸了摸剑柄上缠绕的硃砂绳。
“憋屈!”另一个士兵狠狠捶了下冻硬的胸甲,“咱们的火炮、火銃,在正面战场能把那些倭寇、罗剎鬼轰得哭爹喊娘,可进了那鬼雾里,十成的威力发挥不出三成!”
“被那些鬼东西偷袭,死得不明不白!”
队伍的气氛压抑而焦躁。
所有人都窝著一股火,盼著国內那些真正的高人赶紧破掉笼罩高丽半岛的”
阴阳顛倒大阵”。
只要那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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