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沫子,抽打在脸上像小刀子。
李衍一行人弃船登岸,踩著没膝深的积雪,在王栓柱的指引下,朝著库尔喀卫所的方向跋涉。
两天后,他们伏在一道覆盖著厚厚积雪的山脊后。下方,库尔喀卫所静静地臥在冰河拐弯处的一片开阔地上。
从远处看,这卫所与寻常边塞军堡並无二致。
丈高的土坯围墙,四角立著望楼,木製的寨门紧闭。墙头插著大宣的龙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望楼上影影绰绰能看到哨兵的身影,裹著厚厚的皮袄,抱著长矛,偶尔走动一下。
堡內几处烟囱冒著淡淡的炊烟,融进铅灰色的天空里。甚至能隱约听到堡內传来的、不甚清晰的喝声和金属碰撞声,明显是在操练或搬运物资。
“这——看著挺正常啊?”沙里飞哈出一口白气,搓著冻得通红的耳朵。
他发短统的弹药早已耗尽,此刻只是个装饰。
“正常?”
王栓柱趴在雪地里,声音带著压抑的恐惧和急切,“李爷,王道长,各位好汉,你们可千万別被这假象骗了!”
“我逃出来那晚,就是这副光景!可里面——里面的人,都他娘的不是活人了!
“”
“那笑——那笑能冻到人骨头缝里去!”
他想起那晚的恐怖,浑身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王道玄眉头紧锁,从怀里掏出那面飞甲罗盘。
罗盘在蓬莱岛上受煞气干扰曾失灵,此刻回到神州大地,指针微微颤动,已经恢復了灵性。
他口中念念有词,指尖在罗盘上虚划符籙,双目微闔,再猛地睁开,眼中似有清光流转,望向卫所方向。
“如何?”李衍低声问。
王道玄凝神望气片刻,脸上却露出深深的困惑和一丝凝重:“怪哉——怪哉!”
“罗盘平稳,指向清晰。望气所见,卫所上空虽有兵戈杀伐之气凝聚,但这是边军卫所应有之象,並无半分妖邪鬼祟的阴煞怨气透出。”
“气机流转,毫无破绽!”
这个结果,让眾人面面相覷。
王道玄的望气术和甲罗盘他们自然相信。
难道王栓柱所见,皆是幻觉?
要么——控制卫所的东西,其手段之高,已能完美遮蔽天机,瞒过玄门术法的探查!
“不可能!我亲眼所见!”王栓柱急得几乎要叫出来,被吕三一把按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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