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厂的买断工龄就三千块钱,职工分流是去隔壁区县的服装厂打工,工资如何可想而知; 除了去打工,那就是安排去摆摊。
这种情况,还惊动不了老太太,而是过年那会儿有上千号老职工举标语上了河南东道的官报头版。 老太太关注了一下之後恨不得没关注,因为压根就不是只有国棉厂那点儿事,染织厂、织布厂、毛纺厂都是一堆麻烦。
也就有情分的沂州化纤厂还能坚持坚持,但依然有不少人打算把化纤厂给分了。
实际上,刘老二的三舅,也就是老太太的三儿子,在十几年前就想过吃掉沂州化纤厂的前身。 可惜,被老头儿老太给摁了下去。
如今刘老二的三舅还时不时抱怨,自己不吃,还不是给人吃了,还不如自己吃呢。
这番话除了讨骂,「黑马超」倒也没有再擡个拐棍敲儿子,毕竟儿子也退休了,放个屁释放释放也挺好。
「小沈,那国棉厂还能救不?」
「难。」
沈官根坐到一旁,周小玲这时候早换了行头,就带着妆给亲朋好友倒茶,老沈顺手拿了一杯给老太太捧手里,然後道,「这里面的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棉花统购取消之後,棉价一吨涨了六千块,要是底子厚的纺织厂,还能撑过来。 比如说华亭这样的地方,可以靠城市财政来渡过难关。 但沂州......「」唉。 「
一声叹息,老太太捧着茶杯也不喝,只是搁在腿上,满脸愁容。
「还一个问题就是设备太老旧,这已经不是代差不代差的问题,不仅仅是沂州,实际上从南到北都有这种情况,设备整整三十年不更新。 别说追上张象这边的设备水平,就是暨阳市下面那些乡下私人厂,设备也领先二十几年。 「
更伤人的话沈官根并没有说,他是银行出来的,知道暨阳市本地的职工买断价,那种锉到不行的老厂关门,买断工龄也给了九千多,多的是两万多。
这个行情下,一两万现金在手,搏一搏的本钱还是有的。
沂州这里只有三分之一,甚至更少,因此出现了相当激进的维权,包括不限於截断铁路。
但依旧没有处理好,尾巴多得吓死人。
吕老太知道情况恶劣,但并不知道到了什麽程度。
作为暨阳市小有名气的名利场混子,沈官根能这麽些年没被人打死,那也是因为真有两把刷子。 若非张大象这个极品宗桑(畜生)让他大为震惊,否则他是不会折腾的。
不折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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