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楚梦瑶就被窗外的蝉鸣拽走了神。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梧桐叶在课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谁用碎金铺了层薄毯。她指尖转着铅笔,目光却追着窗外掠过的白鸽——林逸说过,傍晚的鸽子总往琴房那边飞,因为那里有他偷偷撒的小米。
“在看什么?”林逸的声音从后门飘进来,带着点粉笔灰的味道。他刚帮老师搬完作业本,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像幅没干的水墨画。
楚梦瑶慌忙把抽屉里的速写本合上,铅笔“啪嗒”掉在地上。“没、没看什么,”她弯腰去捡,却和同样伸手的林逸撞在一起,指腹擦过他的手背,像触到了夏日午后最烫的阳光,“就是觉得天快黑了,蝉鸣有点吵。”
林逸捡起铅笔,笔杆上还留着她的温度。他瞥见速写本露出的边角——画的是琴房窗外的梧桐,枝桠上停着两只鸽子,其中一只的翅膀上,画着个小小的音符。“画得挺好,”他把铅笔递回去,声音有点发紧,“比上次那幅‘歪脖子树’强多了。”
“那是艺术加工!”楚梦瑶红着脸抢过笔,却不小心把橡皮蹭到了他的白衬衫上,留下个灰印,“呀,对不起!”她掏出纸巾去擦,动作太急,反而把灰印晕成了片小小的云。
林逸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夏末的薄汗:“别擦了,越擦越脏。”他低头看了眼衬衫,忽然笑了,“这样挺好,像你画里总缺的那笔灰调,现在补上了。”
暮色漫进教室时,两人并肩往琴房走。晚风卷着操场的青草香,吹得楚梦瑶的发梢蹭过林逸的胳膊,像只调皮的蝴蝶。路过小卖部时,林逸忽然拐进去,拎出两瓶橘子汽水,拉环“啵”地弹开,气泡在瓶口滋滋地冒,像把整个夏天的热闹都装了进去。
“给。”他把其中一瓶递给她,瓶身的水珠沾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楚梦瑶抿了一口,甜汽在舌尖炸开,忽然想起去年夏天,他也是这样,在画室给她冰了瓶汽水,结果两人抢着喝,最后把汽水洒了满调色盘,靛蓝和橙红混在一起,像幅抽象的晚霞。
“琴房的空调好像坏了,”林逸拧着瓶盖说,“早上路过时听到维修师傅在念叨,今晚可能得开窗户。”
“开窗户好啊,”楚梦瑶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能听到蝉鸣,正好给我们的《夏夜奏鸣》当伴奏。”她说的是两人新写的曲子,上周刚确定了主旋律,还没来得及加配器。
琴房的门推开时,果然扑面而来一阵热意。林逸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就去开窗,晚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