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房的挂钟指向十一点时,楚梦瑶的指尖终于离开琴键,《冬日炉火》的最后一个音符在暖空气里荡开,混着炉火的噼啪声,像落进棉花里的雪。林逸正把最后一块木炭塞进炉膛,火光映得他侧脸发亮,耳尖还沾着点刚才打闹时蹭到的面粉——半小时前他们试图用烤苹果的炭火加热年糕,结果把面粉袋碰倒了,现在两人头发上都飘着白乎乎的粉末。
“刚才那段合奏,比早上顺多了。”楚梦瑶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琴凳上堆着的乐谱被炉火烤得微微发卷,最上面那张的边角还沾着块年糕印,“不过第三段的小提琴独奏,你是不是加了个滑音?”
林逸用围巾擦掉脸上的面粉,睫毛上还挂着点白,像落了层细雪:“嗯,觉得那里太直白了,加个滑音像踩在雪上打滑,更有意思。”他走过来,从琴盒里拿出块擦琴布,轻轻擦过她沾着面粉的指尖,“你最后那个和弦也改了吧?比原稿多了个升fa,像突然看到雪地里的红灯笼。”
楚梦瑶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留着他擦过的温度。琴房的暖气片早就成了摆设,全靠角落里的铸铁炉子维持着暖意,炉上的搪瓷杯里,姜母鸭的油星还在轻轻晃动。她忽然想起傍晚来琴房时,雪下得正紧,林逸撑着把大伞在楼下等她,伞面往她这边倾了大半,左肩很快积了层白,却笑着说“雪花落在你头发上比发饰好看”。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早上在传达室看到的,写着你的名字,没有寄件人。”信封边缘有点潮湿,显然是被雪水浸过,字迹却很工整,像是用钢笔写的,笔画带着点刻意的圆润。
林逸接过信封,指尖捏了捏,厚度大概只有两张纸。他对着灯光照了照,没能看出什么,便随手放在琴谱上:“可能是哪个同学的恶作剧吧,上次有人给你寄过印着蟑螂的卡片,结果是隔壁班男生想借你的笔记。”
楚梦瑶想起那只“蟑螂”被林逸用镊子夹着扔进垃圾桶时,脸憋得通红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那你这次可得小心,别又是借笔记的。”她伸手想去拆,却被林逸按住手腕——他的掌心还带着炉火的温度,烫得她心里一跳。
“先练琴,”他低头时,睫毛上的面粉掉进她颈窝,痒得她缩了缩脖子,“等录完视频再拆,万一里面是乐谱呢?说不定能给我们的曲子加点灵感。”
炉火渐渐沉下去,只剩炭火在炉膛里红通通地亮着。两人重新拿起乐器,小提琴的弓子落在弦上时,楚梦瑶忽然发现林逸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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