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蹲着个人。
王小小蹲在厕所门口,全身冒着火,整个人缩成一团,面瘫脸上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绝望。
她看见方臻,眼睛冒火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爹,你怎么来了?”
方臻看着她这副模样,寸头,喉结,打着补丁的旧棉袄,磨平了底子的解放鞋,蹲在男厕所门口不敢进去,怀里的档案袋抱得跟挡箭牌似的。
他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们这几个当爹的,把闺女丢到沈城,没收了她的表、她的车、她的皮马甲和所有的钱,让她住筒子楼、当临时工、让她挖黄土做煤球。这些他都觉得没什么,该磨的就得磨。
但此刻他看着闺女蹲在男厕所门口不敢进去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把闺女给坑了。她再坚强、再能打、再能在雪地里跟豹子对峙,她也是个女娃。他们把她变成了一个“臭小子”,却没告诉她怎么当一个臭小子。
他走过去,蹲了下来,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想上厕所?”
王小小拳头硬了,点了一下头。
“去上,爹在门口守着。”他把她的档案袋从怀里抽出来搁在旁边的窗台上,把她转了个方向,朝男厕所的方向轻轻推了一把。
王小小愣了一下:“万一有人进来。”
“我是北方军管最高首长,今天在沈城治安大队视察。厕所被我临时征用了,谁有意见来找我。去。”他把胳膊抱在胸前往厕所门口一站,朝走廊尽头扬了扬下巴。
方臻靠在男厕所门口,烟还没抽完,就听见身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小小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四周瞄了瞄,确认走廊里没有第二个人,怒从胆中生,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伸进他军大衣口袋里。
方臻低头看着自己口袋被翻了个底朝天,刚要说点什么,就看见他闺女已经把一叠钞票和几张粮票从里面拽出来了。
她把钱和票卷了卷,塞进斜挎包最里层,扣好暗扣,拍了拍包身。
王小小抬起头用一种极其严肃的眼神看着他:“我前天才发现,你们把我所有的钱都收走了,连一分钱都没给我留。
最过分的是,你们给我剃寸板头,这就算了,也不给我一顶帽子,我全身冒热汗,头冒冷汗。
我现在全身上下就剩几毛钱,连买盐都要算着日子买。你是军管最高首长,一个月津贴那么多,分我一点不过分。”
方臻看着自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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