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小小正在飞速消化这番话,语气放缓了些:“事前要价,伤的是人心;事后算账,讲的是规矩。
抓特敌的时候,你们在前面当诱饵,京城二科在后面布控,大家一条命,不分你我。
抓完之后,功劳簿上写清楚,人力成本算明白,物资该补的补,手续该办的办。
这时候再坐下来谈,谁也不会觉得你是在拿任务当筹码。”
王小小把搪瓷缸搁在炕桌上,低头想了好一会儿,面瘫脸上那双眼睛亮了一下:“所以您刚才让我补公函,不是催他们补手续,是给他们递台阶。他们顺着台阶下来,自己就得把物资算清楚。比我们开口要省事多了。”
老丁笑着点点头:“还行,不算太笨。记住:事后要价不是占便宜,是让双方都能体面地把账平了。协同作战的规矩,从来都是打完了再算。打的时候不分彼此,算的时候不欠人情。”
王小小觉得这个规矩太棒了:“爹,这规矩谁定的?”
他放下搪瓷缸,看着闺女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你爹我定的。”
“对了,王秋这个兵,我看上了,你给我把人留下来,必须在二科,敢去三科,我削你!”老丁霸气说
王小小脑壳疼:“爹,秋姐还不是兵,要看她个人意愿,强扭下来的瓜不甜。”
老丁瞪着她:“没出息的崽崽,强扭的瓜甜不甜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
你还有多少时间能继续培训新兵?你打算以后每年冬天还要出去拉练、出任务、带小队。
你愿意把这块交出去吗?
王秋在山林里打猎,扫脚印、辨风向、设陷阱、伏击猎物,全都是本能。
她教新兵比你还合适,因为你还要想‘怎么教’,她不用想,她只需要把自己在林子里怎么活下来,原原本本地告诉那些兵。”
老丁端起搪瓷缸,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宣布了最终决定:“把人才留下,剩下的事情交给政委。政委会做通思想工作。你只要负责一件事:把人带到我面前,我来说。
闺女,你秋姐,还是很好商量(骗)的,你看我三言两语就叫她去训练新兵蛋子了。”
王小小趴在炕桌上,觉得这群爹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却又一个比一个更会用人。
“行。我去问秋姐。她要是愿意,政委不用做思想工作;她要是不愿意,爹您自己去……”
王小小看着丁爸瞪眼,她可耻把话一转:“爹,你放心,她敢不留下来,我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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