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途狭间内,幻胧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精致的面容上,早已因痛苦而扭曲,愤怒又让本该妩媚的眼角此刻青筋暴起,连带着周围的火焰也翻涌起来:“归寂,你给我闭嘴!”
归寂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那颗另类的手掌脑袋微微歪了歪,指尖轻轻敲了敲礼帽的边缘。
“意识体被撕裂的感觉不好受吧?你吸收过多少人?百万?千万?还是上亿?”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悠哉:“那同谐的小姑娘能用歌声调律如此多潜藏在你体内的残存意识,对你发动攻击,不简单呐。”
幻胧死死咬着牙,怒视着面前这个说话永远带着三分假惺惺关切、七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僚。
可确实如归寂所说,现在的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体内那些被乐声唤醒的记忆碎片还在零星地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意识深处持续发酵。
被停云撕裂的意识体还在隐隐作痛。
更可怕的是,那道虚无刀光的残余力量还在身体里游走,一寸一寸地抹消着她的本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方式一点点崩解,那些曾经属于她自己的力量,正在从裂缝中不断地流失。
而脑中还不时响起一阵铃音,更像是某种挥之不去的梦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意识最幽暗的角落里冒出来,轻轻撩拨一下,让她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混乱再度翻涌。
她颤颤巍巍地起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临散架的虚弱感,就想离开命途狭间,找上一处丰饶民的聚集地好好“报餐一顿”,来填补自身的空虚。
归寂的手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力道不轻不重,甚至称得上温柔,但那股冰凉得不像活物的触感从肩头传来时,幻胧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她强压下心底那股翻涌的恐慌,语气冷硬:“你想做什么,归寂我警告你,现在不是落井下石的时候……”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垂死的野兽拼死一搏时的嘶鸣。
幻胧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如果归寂真的想趁火打劫,她恐怕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归寂却没松手。脖颈上的手掌顶起帽子,在指尖转了个圈。
“在你眼里,我是那么没有同僚情谊,如此丧心病狂的人吗?我是看你如此虚弱,就觉得痛心疾首,啊,纠正一下,是痛心疾手。”
归寂摆了摆手,那语气听上去竟有几分受伤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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