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先写的。解释权在谁手里?
在我们手里。」
他走到大厅中央的毗湿奴神像前,指着神像那蓝色的面孔。
「我们告诉信徒,奎师那是蓝色的,信徒就信了。明天我们告诉信徒,末法时代的救世主是金色的,象徵着东方的太阳,信徒照样会信。只要我们在经典里稍微改两个词,甚至不需要改,只需要重新发现一段失传的古诗,就能把陈祥远捧上神坛。」
「而且,你们想过没有————」
库马尔压低了声音:「如果统治者成了神,那我们是谁?」
全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逻辑。
「神是不说话的。神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库马尔的声音如同魔鬼的诱惑:「只有祭司能聆听神谕,只有祭司能传达神的旨意。
如果陈祥远成了神,那他以後想干什麽,都得通过我们的嘴说出来。到时候,加州的军队是他的,但这个国家的脑子,还是我们的。」
「妙啊————」
纳拉扬·潘迪特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肥肉乱颤:「我们要把他架空!把他捧得高高的,让他飘在天上当泥塑菩萨。我们在下面借着神谕的名义,铲除异己,兼并土地,甚至可以利用加州的军队去收拾那些不听话的王公!」
「正是此意。」
斯里·拉姆露出了老狐狸般的微笑:「加州人想要劳动力去修要塞?给他们!反正那些低种姓的贱民就像野草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把那些不安分的、想造反的穷鬼都送去工地。告诉他们,那是给神修庙,是积德。累死了,那是福报,是提前解脱。」
「这是双赢。」
「这是通吃。」
大厅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的压抑与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分赃前的狂热与兴奋。
在他们看来,这哪里是什麽亡国之祸,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那个来自东方的总督或许武力强大,但在这些玩弄了几千年人心、将宗教变成统治工具的婆罗门眼里,陈祥远不过是一个拿着大棒的暴发户。
他们有信心,用软刀子把这个庞然大物慢慢消化掉,就像着名的孟加拉榕树一样,用无数的气根缠绕住宿主,最後将宿主绞杀,自己取而代之。
「诸位。」
斯里·拉姆站起身,举起了那只盛满禁酒的银杯:「让我们为那位毗湿奴的第十次化身」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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