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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虚弱地说道,「我们可以迁都。去波尔多,去马赛,或者去阿尔及利亚。只要政府还在,法兰西就没有亡。」
霞飞对政客天真的想法感到失望。
「总统阁下,您是不是还没睡醒?怎麽走?坐火车吗?铁路枢纽已经被炸烂了!坐马车?我们的公路已经被逃难的难民堵死了!」
「加州的通告里说得很清楚—马赛、里昂、波尔多————都在他们的轰炸名单上!」
霞飞走到阴暗的墙角,看着那张挂在骷髅头旁边的法国地图,语气森然。
「法兰西太小了。我们无论躲到法国的哪个角落,都在它们翅膀的阴影之下。」
「更何况————」
霞飞转过身,看着这群争吵不休的大人物,说出了那个最残酷的事实。
「我们的天空,是敞开的。」
「我们的炮打不到那麽高,我们的飞机,那些木头架子玩具,甚至飞不到人家的五分之一高度。我们就像是一群被捆在砧板上的鸡,看着屠夫手里的刀落下,除了叫唤,什麽也做不了。」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英国人呢?」
一位部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们是盟友!大英帝国一定有办法的!他们有那麽多科学家,有那麽多底牌————」
「英国人?」
霞飞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被压扁的香菸,点燃,深吸了一口。
「相信我,现在的伦敦,恐怕比我们还要绝望。」
「毕竟,我们面对的只是德国人的坦克和加州人的炸弹。而英国人面对的,是整座岛屿变成监狱的恐惧。」
海峡对岸,伦敦,白厅地下战时指挥中心。
这里的环境比巴黎稍微好一点,但这并不是什麽值得庆幸的事。
因为这里的气氛比巴黎更加凝重,更加压抑。
如果说法国人是在争吵中崩溃,那麽英国人就是在沉默中窒息。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大英帝国最有权势的人。
但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参加自己母亲的葬礼。
第一海务大臣汉密尔顿爵士,这位曾经掌管着全球海洋霸权的男人,此刻正盯着手里的一份技术分析报告,眼神空洞。
「没有办法吗?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首相萨利斯伯里侯爵努力保持着贵族的体面,背挺得笔直,哪怕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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