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把它从你抢走。
甚至连我也不能。」
海珊愣住。
地?
那是汗王老爷的命根子,他种了一辈子地,从爷爷辈开始就在这片土里刨食,但连地边的杂草都不是他的。
他只是这片土地上的一个工具,甚至不如一头耕牛值钱。
现在,这7.5公顷最好的麦地,归他了?
「拿着!」
见他还在愣神,税务官直接把地契塞进他手里。
海珊死死抓住了它,这个活了受尽屈辱也没掉过一滴泪的五十岁汉子,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猛地扑倒在地,把脸埋进土里:「我的,这是我的土,真主啊,这是我的土啊!」
紧接着他又爬起来,举着那张地契,在打谷场上狂奔:「我有地了,法蒂玛,咱们有地了,咱们不是奴隶了!」
他冲到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面前,把地契贴在每个人脸上:「闻闻,这是什麽味道?这是自由的味道,这是咱们家的味道!」
一家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下一个,穆罕默德·礼萨!」
「在,我在!」
一个年轻力壮的小夥子立马冲到桌前。
「给,这是你的地契,十公顷!」
「还有我,还有我!」
当一张张盖着皇家大印的地契发到农民手里时,他们一个个激动得像是出了癔症。
有人抱着地契傻笑,口水流了一地:「真的,是真的————」
还有一个瞎眼的老太婆,把地契包了三层油布,又裹在头巾里。
「谁敢动我的地契,我就咬断他的喉咙!」
对於这些一无所有的波斯农民来说,这张纸,比他们的命还重。
但在波斯,光有地是不够的。
这片高原太渴了。
没了水,再肥沃的土地也是荒漠。
在旧社会,地主之所以能成为土皇帝,不仅仅因为他们拥有土地,更因为他们垄断了坎儿井。
那是波斯古代文明的结晶,从几十公里外的雪山脚下,通过地下暗渠将雪水引流到平原。
每一条坎儿井都是一项工程,也是地主的私产。
以前,海珊想要浇地,必须求着阿拔斯老爷开闸。
每放一小时的水,就要交一袋麦子。
交不起,那就让庄稼渴死。
盯着水流过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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