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用来打板子的杀威棒都被劈了烧火,换上了成排的文件柜和电报机。
坐在县长办公桌後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
正是陈七。
由他引起的清虫行动之後,被蜂群思维赋予了更多的权限。
现在他是三河县的一把手,是华北联合实业公司任命的县级负责人。
「对了。」
陈七看了看墙上的挂锺:「今儿个好像是秀莲她爹做寿的日子?」
「回柳林村!」
柳林村,老张家的豆腐坊。
今儿个是豆腐张五十大寿,按理说该是个喜庆日子。
可今天却是总教人觉得不对劲。
豆腐张蹲在门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菸。
屋里,他的闺女秀莲正坐在炕沿上抹眼泪,眼睛都哭肿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嚎丧呢?」
豆腐张听得心烦:「爹这也是为你好,那陈七虽然现在不打铁了,听说去了城里干活。可他毕竟是个没根基的,谁知道能不能混出个人样来?搞不好去挖煤被砸死了都没人知道!」
「你胡说,七哥才不会死!」
秀莲哭着喊道:「他虽然穷,但他对我好,他临走时说了,一定会回来娶我的,他给我留的那把剪刀,还是他亲手打的呢!」
「娶你?拿什麽娶?拿铁锤娶啊?」
豆腐张叹了口气:「闺女啊,你也别怪爹势利眼。这世道,没钱就是不行啊。隔壁村的王二麻子,人家现在可是抖起来了,那是华北公司的正式工人,一个月六块大洋,六块啊,那是咱们磨半年豆腐都赚不来的钱!」
「王二麻子昨天托媒人来说了,只要你肯嫁,彩礼二十块大洋,外加一辆自由号自行车!」
说到自行车,豆腐张难免有些向往。
那可是现在十里八乡最让人眼馋的物件啊,要是能骑上一辆,那他在村里走路都能横着走!
「爹,我不嫁,王二麻子一脸麻子,一看见他就恶心!」
秀莲哭得更凶了:「我就等七哥,哪怕他去要饭,我也跟着他!」
「你这死丫头,怎麽就这麽犟呢!」
豆腐张气得直哆嗦:「陈七那小子走了三个月了,连个信儿都没有,说不定早就在外面————哎,这王二麻子虽然丑了点,但人家有钱啊,有正式工作啊,那是吃洋粮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不管,你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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