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这麽个浑人,能做到这般刚烈!"
「您看这只手,头都没了,还死死攥着咱们大清的军旗。那是淮军的魂!」
李鸿章越说越动情,嗓子哑了,竟当殿哭出声来:「这照片里,老臣还认出了几个熟面孔,都是老臣在天津武备学堂亲自点拨过的学生。他们还年轻,本该是国家栋梁,如今却、却成了这般模样!
殿内鸦雀无声。
谁都知道李中堂会演,可这场戏里,有七分是真的,他确实见到了几个钉子的屍体,眼睛被拔了,心疼是真疼,也有三分是假,他必须把这份心疼,锻成政治资本。
让老佛爷觉得淮军的忠,是他李鸿章的忠,盛军的血,是替朝廷流的血。
慈禧坐在软榻上,看着跪地嚎哭的李鸿章,那点你是不是借勤王坐大的疑虑,被这份忠恸冲淡了不少。
她叹了口气,指甲套在烛光下泛冷光,抬手示意李莲英去扶:「少荃,快起来。」
「你的忠心,哀家知道。盛家军的忠心,哀家也看见了。
「马彪是个好样的。盛家兄弟,也是好样的。他们没给大清丢脸,也没给你李少荃丢脸。」
「老佛爷谬赞。」李鸿章顺势起身,抹着泪:「老臣只是恨,恨自己这把老骨头不能亲自上阵,替这些孩子挡刀子。」
慈禧点了点头,指尖轻敲炕几:「盛家兄弟摺子里说了,长毛势大,且似有妖法。盛军虽惨胜,两千精锐拼光了,他们要扩军,要兵源。」
她目光扫过底下一众王爷大臣:「这件事,你们怎麽看?」
扩军不是银子的问题,是兵权的问题。兵权在谁手里,夜里谁能睡得踏实,尤其是对慈禧这种人。
李鸿章眼珠一转,抢先开口:「老佛爷,老臣以为,扩军刻不容缓。直隶乃京师门户,如今发逆余孽未除,暗处还潜着多少贼,谁也说不准。」
「盛军如今只剩一万余人,还要分兵把守南苑各处要隘,捉襟见肘。若贼人再来一次落马坡那样的围攻,後果,不堪设想。」
「李中堂言之有理。」军机大臣许庚身也出列附和:「贼势浩大,非重兵不能剿。若不及时补充,一旦贼人缓过劲来,再席卷京畿,朝廷就被动了。」
慈禧没点头也没摇头,直接抛出最核心的一问:「那依你们之见,从哪里调兵?」
这一问,正问到满朝文武的死穴上。
兵部尚书刚想开口,一名御史先一步冲出来,满脸正气:「启禀老佛爷!微臣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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