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勒靴底踩在老刘头的手背上,用力碾压:「别说是这五十块钱,就是这柳林村的地,地里长出的庄稼,甚至你们这群汉狗的命,哪一样不是爷的?」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来人,把那丫头带走!」
「爹!娘!」秀莲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想跑?」
金贝勒看着挣扎的秀莲,用马鞭托起她的下巴,声音阴冷:「丫头,你可以跑。也可以死。但你给爷听好了。」
「如果你明天不把自己洗乾净了送到爷的庄园里————」
「爷明天就让人一把火烧了这柳林村!把这几百号人统统赶出去冻死饿死!」
「是用你一个人的身子伺候爷几天,还是让全村人给你陪葬,你自己选。」
说完,金贝勒哈哈大笑,翻身上马,带着那群如狼似虎的庄丁扬长而去。
入夜。
深秋的风呜呜地吹着,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铁匠铺的院门被轻轻推开。
秀莲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红衣裳,那是她原本准备出嫁时才穿的。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死灰。
陈七正在磨刀。
嚓————·————·————
他早就听到了脚步声。
「陈七哥————」秀莲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烟。
陈七抬起头,看着她。
「这麽晚了。」陈七的声音很哑。
「陈七哥,我就要走了。」秀莲惨然一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陈七哥,这几年,谢谢你照顾我爹的生意。」
她突然上前一步,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陈七那满是胡茬的脸,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也知道,你可能从来没瞧上过我。」
「可我要走了,有些话再不说,就带进棺材里了。」
「我喜欢你。」
「如果有下辈子————要是这世道没这麽苦,你能不能————能不能娶我?」
说完,她没有等陈七的回答,那个下午的沉默已经让她绝望了。
她转过身,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朝着门外那棵老槐树走去O
既然不能连累村子,也不能受辱,那就只有死。
「回来。」
陈七开口了。
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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