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壶早就空了,只剩下两口带着尿骚味的温水。
别问为什麽会有尿骚味,在沙漠里活过三天的人都懂。
在他的身後,是他的条顿骑士团。
上帝作证,当他们半个月前在汉堡登船时,这支由三十名退役普鲁士精锐组成的队伍是多麽的威风凛凛。
他们穿着挺括的佣兵皮夹克,幻想着在德克萨斯这片蛮荒之地建功立业,拿走加州佬悬赏的一百万美元,然後回欧洲买一座庄园。
但现在在被加州人断水断粮了二十多天後,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一群刚挖出来的殭屍。
「少尉,路易斯快不行了。」
副官海因里希蠕动着爬了过来。
汉斯转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岩石阴影里的路易斯。
年轻的巴伐利亚小伙子,此刻脸色蜡黄,嘴唇已经乾裂出一道道血口子。
「他在拉血,止不住。」
海因里希哭着道:「他刚才抓着我的手,说看见天使在给他倒啤酒,是慕尼黑的黑啤,加了冰块的。」
汉斯一脸的不耐烦:「告诉他,德克萨斯的地狱里可没啤酒,只有加州佬的马尿。让他把嘴闭上,省点唾沫,或许还能多活半小时。」
这不仅仅是他们这一支队伍的遭遇。
过去的两周里,德克萨斯变成了一个巨大绞肉机。
真正的绞杀,并不是排队枪毙式的面对面冲锋,也不是骑士精神的决斗。
加州人根本不跟他们玩这一套。
加州人的战术,是带有工业化美学的狩猎。
他们把你扔进这片广袤的荒原,然後像关水龙头一样,锁死全部的水井,断了你所有後路。
但他们不急着杀你,而是像猫玩耗子一样,一点点地挤压你的生存空间,逼迫你在又渴又怕里慢慢崩溃。
「我们得往南走,少尉。」
海因里希盯着远处起伏的热浪,还在执着:「去墨西哥。只要过了格兰德河,我们就安全了。加州人不敢越境追击。」
「你是猪脑子吗?还是太阳把你的脑浆烤乾了?」
汉斯冷笑一声:「昨天法国那帮蠢货就是往南走的。你猜结果怎麽着?」
海因里希茫然地摇摇头。
「他们在距离河边只有五百米的地方被截住了。」
「不是大部队,仅仅是一道该死的铁丝网,和一片让人无从下脚的雷区。然後,加州的骑兵就像幽灵一样从地底下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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