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站起身,笑容重又浮起,「你说得对,除夕夜...是该回家的。」
何仁礼摇摇晃晃地朝夜总会外走去,一路上,那些坐在酒池卡座里的人纷纷起身跟他打招呼。
「何厅长」、「何厅长」的招呼声不绝於耳。
何仁礼一路含笑点头,有条不紊地应付过去,待行至门口,忽迎面撞见一行人大步走来。
何仁礼眯起眼睛看清为首一人的样子,眸光微闪,当下笑眯眯地开口道:「哟,这不是罗承英罗公子吗?倒是许久未见。」
昏暗廊灯下,对面五官硬朗、耳戴金环的青年没有说话,只回以一抹阴冷的笑意,脚步未停,与他擦肩而过。
何仁礼脸上的假笑也随之收敛,待青年走过,冲他背後轻啐一声:「小赤佬!」而後大步朝门外走去。
不夜天外,随行之人早已备好轿车。
「去老地方。」
车门一关,何仁礼随口招呼一句,便靠上椅背呼呼大睡起来。
车队向十里洋场外驶去,在经过某个路口时,何仁礼的座驾悄无声息地顺着一片建筑的阴影驶进一条岔路,与整个车队脱离,行驶的路线,也赫然换了一个方向。
车厢后座的鼾声陡止,何仁礼从酣睡中醒来,借着窗外路灯的光线,可见他此时两眼清明,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你不用这麽看我..」
何仁礼迎上一旁与他并坐的少爷的目光,冷笑道:「南相诚那家伙现在急着想要上位,估计做梦都想我死。
虽然闻先生派你这个大高手来贴身保护我,我不害怕,但凡事谨慎些,总归没有坏处。
今晚去我一个相好家过夜,那个地方隐蔽,又在法租界,没有人能想的到..」
见少爷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近似诧异的神色,何仁礼略显得意,压低声音继续:「老弟,咱们现在同坐一条船,得互相帮衬才能站稳。
等闻先生的事落定,我想办法做掉南相诚,你过来帮我华界总探长的位子,我给你留着。」
他语气推心置腹:「我知道前阵子『菸鬼』那事....朋友嘛,合则聚,不合则散。跟女人一样,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你说对吧?」
正说着,正平稳行驶的车子突然一个剧烈的颠簸。
「咚!」
何仁礼猝不及防,脑袋结结实实撞上车顶,眼前金星乱冒。
他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正欲对前座破口大骂,就在这时,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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