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门,外头的琴声也被隔绝。屋内陷入了绝对的安静中。
捆绑在椅子上的文妙依听到男子声音,本能地打了个激灵,双臂做出往後缩的动作,擡起头,露出一张不施粉黛的素颜:
「呜……鸣呜……」
李明夷看着惊恐地瞪大眼睛的大户小姐,擡起中指,抵在嘴唇间,做出噤声的手势:
「文小姐请安静些,鄙人不是来紮你的……只是来与你聊聊,你父亲文大人的事。」
文妙依愣了下,上下打量他,见他衣着打扮的确不似教坊司内的宦官,便松了口气。
等听到「父亲」二字,神色又是一黯,看向李明夷的眼神,也转为了冷淡与抵触。
「嗬嗬,」李明夷微笑走到她身边,伸手,先将堵住她发声功能的「嘴套」摘了下来,而後随手拽了把椅子,端端正正摆在她对面,施施然落座。
文妙依二十多岁,因书香世家缘故,有一股很明显的官家小姐气质。
哪怕如今落魄至此,眉目神态,依旧与妓女迥异。
先大口呼吸了下,然後,她才用那张苍白没多少血色的脸孔,朝向李明夷,声音干哑道:
「我父亲怎麽样了?」
李明夷双手交叠於小腹,微笑道:
「还活着,精神头不错,我上午去探望他,还被文大人喷了一脸口水。」
文妙依闻言,心下骤松,旋即冷笑道:
「你不是第一个来审我的,又是想让我去劝降我父?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
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官家小姐,唯一的价值除了这身皮囊,就只剩下「拿捏」文允和这点。
昭狱署的人不止一次,尝试以她为突破口,但显然,文允和没有被拿捏住。
「哦?我很好奇,之前的人是怎麽做的?」
李明夷微笑道,「以文小姐性命、清白为要挟?逼迫文大人就范?还是逼你去牢狱劝?」
文妙依缄默不言,她侧过脸,似乎不想看这朝廷鹰犬的嘴脸。
李明夷不以为忤,笑笑道:
「罢了,文小姐不愿回答也无妨,总归也不重要。毕竞文大人的风骨……尽人皆知。
文小姐即便畏惧强权,委曲求全,去苦求文大人,要他折腰,以换取自身苟活,甚至献身求活……那也是人之常……」
文妙依霍然扭回头,瞪着他:
「你以为我是什麽人?!奸贼!我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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