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而是一个更有活力、更具有担当、能在必要时发挥作用的中枢。
此番提议,正是投石问路。
他也没指望能一步到位,将六科所有权力收归内阁,特别是“封驳中旨”之权,那必然引发皇权的激烈反弹。
倘若连封驳诏命之权都归入内阁,内阁权势便会膨胀失衡,这样他自己都会觉得不安。
他只想要六科监督六部的权利,让内阁对六部拥有名正言顺的监察管束之能。
此番上奏,必然不会一帆风顺,朝堂上少不了争议和反对。
那些给事中们虽然大权旁落,但也不会心甘情愿地交出职权,必然抱团上书反对辩驳,朝堂少不了一番唇枪舌剑。
但他已做好准备,甚至隐隐期待陛下的反应。
比起一成不变的朝堂,他更希望看到变化。
一个死水微澜的朝堂,只会养出一群尸位素餐的官僚。
他有预感,此番大明延续百年的朝堂格局,怕是要借着这一纸奏疏,迎来一场不小的变局。
窗外,阳光西斜,将文渊阁的飞檐斗拱染成一片金黄。远处的池水波粼粼,几只白鹭掠过水面,溅起一串水珠。
袁可立站起身,将那套釉里红茶具一件件收回木匣中,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这套茶具,他舍不得用,今日是第一次开箱,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他捧着木匣,走出值房,沿着长廊缓步而行。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斑驳的红墙上,像一个苍老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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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乾清宫东暖阁内,
鎏金狻猊香炉吐出袅袅青烟,是上好的龙涎香,气味醇厚而宁神。
朱由校斜倚在临窗的暖炕上,手中拿着一份墨迹未干的奏本,正是袁可立、李邦华、毕自严三人联名所上。
窗外秋光正好,几片金黄的银杏叶缓缓飘落,在澄澈的秋阳下如同蝴蝶,一片、两片、三片,打着旋儿落到地上,铺成一层薄薄的金色。
刘若愚侍立在侧,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暖阁内静得只剩下皇帝偶尔翻动奏折纸张的轻微声响。
半晌,朱由校轻轻合上奏本,嘴角似乎弯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自语道:
“这三位阁老胆子倒是不小,竟敢直接开口向朕讨要实权了。”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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