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瞬间褪去,面色发白,唇瓣动了动,终究是找不出半句辩驳的言辞。
帐下侧席,杜尔伯特部首领达赖台吉见状,却是嘿嘿轻笑一声,圆脸之上看不出半分喜怒,
“哈喇忽剌台吉,拜巴噶斯台吉,争这些对错是非,毫无用处。”
“是福是祸、是战是和,那由不得了我们,与其在这里猜测明人的心思,或是追悔往日,还不如想想:
“我们要不要与大明开战?”
“若是开战,我们打不打得过?”
他伸出短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矮几,
“叶尔羌汗阿都剌因,坐拥二十万铁骑,雄霸南疆绿洲百年,自认关隘险峻、兵甲强盛。可结果呢?大明西军一出,摧枯拉朽,不过半年多光景,百年汗国便烟消云散。”
“反观我们卫拉特四部,就算把各部的老底掏空,把所有能骑马的男子,哪怕是半大孩子和老人都算上,倾尽全力,又能凑出多少可战之兵?”
“十万?还是二十万?”
达赖台吉看着几个台吉,无奈的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就算我们真的举族为兵,又能抵挡那如狼似虎的明军多久?一个月?三个月?
“好,就算我们侥幸能撑住一时,北边伺机而动的罗刹人,西边虎视眈眈的哈萨克人,只会像嗅到血腥的豺狼,立刻扑上来,撕咬我们的后背,抢夺我们的草场、牲畜和女人!”
“到那时,前有大明精锐压境,后有邻邦豺狼环伺,腹背受敌、四面皆困,我们又能撑到何时?”
这一番话,彻底戳破了所有人的侥幸。
哈喇忽剌、拜巴噶斯,乃至一直沉默的土尔扈特部首领和鄂尔勒克,都垂下了头颅,眉眼间尽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颓然。
就在众人默然叹息之际,土尔扈特部首领和鄂尔勒克猛地抬首,声音沙哑,
“打不过也得打!”
“不打,难道就像被驯服的野马一样,自己走进明人的马圈?你们别忘了叶尔羌人的下场!”
“诸位当真甘心做大明的顺民?甘心把祖辈流传的千里草场拱手交出?甘心远赴京师,向中原皇帝俯首磕头、摇尾乞怜?”
“我土尔扈特的先祖,是随着孛儿只斤征服过四方的勇士,是驰骋草原百年的苍狼!若真到了那一步,我土尔扈特的数万儿郎,宁可战死,也绝不跪着活!”
“你说的倒是慷慨激昂,轻易得很!”
达赖台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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