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道,目光仍死死盯着列车远去的方向。
顾秉谦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这就是文明!”
随即整了整衣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诸位,时辰已至,我等即刻搭乘专列入京,按次序上车,勿要喧哗。”
说完,拂袖而去。
至于做更多解释?
对不起,他没有兴趣!
剩余事宜,自然有铁路局的吏员上前引导、安排车厢。
他身为大明礼部尚书,朝堂重臣,位高权重,亲自来津迎接已是给足面子。
这些番邦使臣,何德何能追着他问东问西?
“乘……乘此物入京?”
众使臣闻言,脸上的震惊已然麻木。
这一天接收的震撼太多,大脑似乎都有些过载。
他们全靠常年养成的贵族涵养强行维持体面,但心中那点基于航海与火器建立起来的、与大明“势均力敌”的幻想,已然彻底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的自卑与茫然:
我们横渡重洋而来,所倚仗的坚船利炮,所骄傲的东西,在这个庞然帝国面前,究竟算什么?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使臣们如同梦游般,跟随引导登上专列。
车厢内规整洁净的内饰、宽阔的玻璃车窗,再度引来一阵小声惊叹。
而随着汽笛再鸣,列车缓缓启动。
起初很慢,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发出有节奏的“咣当”声。
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窗外的景物开始飞速后退,车厢内瞬间爆发出各种语言的惊呼。
“It'S mOving! Really mOving! SO faSt!(它动了!真的动了!好快!)”
“InCrOyable! La viteSSe!(不可思议!这速度!)”
“¡DiOS míO, vOlamOS!(我的上帝,我们在飞!)”
苏尼加没有说话。
他坐在车窗边,脸色平静,唯手紧紧抓着座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原本跨海而来时,诸国暗自串联,划分派系,结盟抱团,暗自盘算着彼此制衡,联手向大明施压,逼迫大明让步,以求通商特权、殖民便利、关税优待。
可现在,所有那些小心思、小算盘,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双方从来都不在一个层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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