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天资聪颖,悟性极高,于经史策论、时务兵法颇有见解,说您是宗室子弟中难得的良才,将来必成大器。”
“可您为何偏偏要研究这格物之学?那些个瓶瓶罐罐,砸了坏了还得托人去天机院讨,费老大的劲了,朝中不少宗室子弟,还暗地里笑话您不务正业呢。”
黄顺实在不忍心,看自家殿下如此耗费心神在这“旁门左道”上。
朱由检身子微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口淡淡遮掩:
“本王……就是觉得有些意思,想试试看罢了,谈不上耗费心神。”
他才不会告诉别人,他是听大本堂的师傅们说,“陛下最看重的便是格物之学”,说“格物乃强国之本”,说“天机院乃陛下心头第一要紧的衙门”。
他暗暗想着,是不是自己把这门学问学好了,变得更有用些,皇兄也会多看重自己一点?
“黄顺儿,”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绽放的春花,春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落在他的衣袖上。
他忽然问道,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距离下次过年……还有多久?”
黄顺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殿下哟,这才刚三月,年节过去才两月有余,年味都还没完全散去呢。距离下次新年,可还有八九个月呢!您怎么又问起这个了?可是想念宫里的热闹了?”
“还要这么久……”
“一年之中,唯有大典岁祭、新年朝贺之时,我才能入宫见到皇兄。”
朱由检低声喃喃,双手悄悄握成了拳头,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我一定要好好钻研格物之学,勤学不辍,待到过年入宫之时,拿出本事,定要让皇兄刮目相看。”
十五岁的少年,虽生于天家,早早经历了宫廷的冷暖与疏离,心思比寻常孩子深沉些,但那份渴望至亲认可的心情,依旧纯粹而炽热,带着未经世事的朴素期待。
他不懂朝堂的波谲云诡,不懂人心的险恶复杂,更不懂那个坐在御座上的兄长,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靠近,想要被皇兄看见,想要那份已经渐渐疏远的兄弟之情。
黄顺站在一旁,看着自家殿下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又听着他这番带着少年意气的 “雄心壮志”,心中已然明了。
殿下哪里是真的痴迷这些奇巧玩意儿,分明是想借这由头,换来皇爷的些许关注和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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