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性正直,务实肯干。
只是上一任郡守离任后,周之栋便失去了施展抱负的依仗,前任郡守孙浩然惜才,深知他性情耿直不善逢迎,临走之时便特意为他安排了这份不上不下的闲职,只为保全其身。
“多谢左大人。”
周之栋双手接过热茶,滚烫的温度透过杯子暖透掌心,却驱散不了心底的冷意,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左岩缓缓开口,一语道破关键:
“周大人应当是从积雪厚度变化中,察觉出今年降雪的异常了吧?”
周之栋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左大人也发现不妥了?”
左岩轻轻点头,沉声说道:
“城内主街与郡守府周边,积雪日日有人清扫日日洁净,旁人根本看不出分毫异样,只当是往年的寻常冬雪。”
“但我太史令署的后院,特意留了一片空地,我早已叮嘱下人不许清扫,院中积雪的深浅,便是这场大雪最真实的模样。”
“时至今日,此处积雪早已远超往年最大暴雪的厚度,且落雪至今未曾停歇,我虽无法夜观星象推演祸福,却也能断定,今年这场大雪应会异常凶险。”
周之栋闻言,语气愈发急切:
“左大人既然早已察觉,可曾向郡守大人禀报此事?”
左岩微微摇头:“尚未禀报,看周大人的神色,想来你已经向郡守提及,只是他全然不以为意,置若罔闻。”
周之栋默然长叹一声,这一声无奈的叹息,便是所有的回答。
左岩抬手轻捋胡须,满脸无奈地叹息道:
“如此,我便没必要再多费口舌了,平阳郡众人见惯了冬雪,唯有积雪堆至齐腰深超三尺,人人切身受难,才会惊觉灾祸降临,眼下这般雪景,在众人眼中,实在算不得什么凶险。”
“再者说,即便我等直言禀报,郡守也全然相信,他又能做些什么?难道会破例开仓,给百姓多分粮食赈济吗?”
“底层百姓连饱腹的粮食都没有,就算有取暖的柴火,又有什么用处?终究熬不过寒冬。”
周之栋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左岩所言句句属实,可这般消极认命、袖手旁观,终究不是为官本心。太史令专司天时天象,所言预判更具公信力,未必不能撼动郡守的心意。
“若是上一任孙郡守尚在,无需我等进言,他定然早已察觉隐患,然后提前筹备了……”
左岩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