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悲伤。
他的开心与激动,要远远的超过悲伤。
——
那个自他记事起,便常年身着道袍,盘坐于丹炉之後,眼中只有丹药与长生,对他这个唯一的儿子也鲜有关怀与教导的男人,在他心中,从来都不是一个父亲。
他的太子之位,并非来自父皇的认可与培养,仅仅是因为他是父皇唯一的儿子。
父皇沉迷丹道,疏於朝政,却又紧握权柄不放,他虽为储君,却无监国之权,连娶心仪之人为妃,也要百般筹措银两,屡遭挫折,其中未尝没有父皇的默许与制衡。
驾崩之前,虽然他留下遗诏,将皇位传给自己。
但林宣,也被他封为摄政王,御赐金鐧,上打昏君,下诛佞臣。
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听着永淳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周围压抑的啜泣,誉王的心中,却有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流在奔涌。
他此刻的心情,包含着激动与解脱,以及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那些年,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如今,这一切终於结束了。
他接手的,是有史以来,最为强盛的大雍,四夷臣服,父皇走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制衡他,大雍两大顶级家族,也都为他所用,他想做什麽,便能做什麽,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首辅蔡京跪着挪动上前,恭敬道:「殿下节哀,陛下驾崩,举国哀恸,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天下万民不可一日无主,殿下身为储君,当以江山社稷为重,早登大位,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他的话音落下,数位内阁大臣也纷纷开口附和。
「臣等附议,请殿下顺应天命,早登大位!」
「陛下遗诏已明,殿下继承大统,名正言顺,唯望殿下节哀顺变,以国事为重,速行登基大典,稳定朝局!」
「如今四夷虽平,然朝堂内外万千事务,皆需天子定夺,殿下早日登基,方能延续大雍盛世,不负先帝所托!」
劝进之声,在肃穆的灵堂中陆续响起。
这也是每一次皇权交替,必然会出现的一幕。
按照惯例,誉王应该推辞,然後群臣再劝,誉王最终无奈同意,在史书上留下一段佳话。
誉王强压着心中的激动,微微抬起头,脸上带着深深的哀戚,对着众臣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哽咽:「父皇新丧,孤————孤心乱如麻,悲伤难抑,岂能————」
首辅上前一步,语气更加恳切:「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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